比礼部火房差多了
林延潮按捺住自己的优越感,默念了几句山不在高,水不在深
这时申时行从内间步出,林延潮立即恭敬起身相迎
申时行见了林延潮笑了笑,伸手按道:“坐,无虚多礼”
林延潮闻言后侧身坐下
申时行道:“今日来也是听说了消息吧”
林延潮茫然道:“学生不知是何消息,还请恩师明示”
申时行笑了笑,捻须道:“方才老夫已是向天子面辞首辅之位,这一次不是虚的”
林延潮闻言一讶,随即又有些好笑,这不是申时行说话的风格啊,这一次不是虚的,那么说自己以往辞相几十次,那都是虚的吗?
但见申时行抚须感慨道:“早岁入皇州尊酒相逢尽胜流三十年来真一梦,堪愁客路萧萧两鬓秋蓬峤偶重游不待人嘲自羞看镜倚楼俱已矣,扁舟月笛烟蓑万事休”
“昨夜老夫读到这首陆游的诗心有所感老夫二十八岁状元及第,四十四岁入阁,而今五十七岁,宦游二十九年,倒也是三十年来真一梦”
林延潮道:“恩师,恩师,朝堂上不可一日无恩师啊”
林延潮这话也是心底话,自己的势还未成,申时行走了谁给自己撑腰壮胆,哪里来的大树遮荫
申时行道:“朝廷哪有非谁不可的道理,只要们几位卿相,各个都能致君尧舜,老夫在于不在也是无妨的对了,老夫听闻礼部近来有些小麻烦”
林延潮道:“就是户部,兵部拖欠了官俸工食,不过们也不是有意为难,也是朝廷现在着实有难处,这些小事学生自己可以对付”
申时行闻言欣然道:“不错,倒是老夫多此一问说正事吧,老夫归老之前,有两事放不下,一是国本,二是增补的阁臣”
“以之见,老夫以后,有谁可入内阁?不要顾忌,就是师生闲聊”
林延潮心想,这是提名内阁大学士啊,想想就令人激动
但见林延潮‘认真思考’了一番道:“那么学生就斗胆试言了,学生以为前礼部尚书朱山阴,前吏部左侍郎沈四明可以胜任”
林延潮说这话就很讨巧了,这二人都是申时行的自己人林延潮提名二人,完全不需要思索
申时行笑了笑道:“若是陛下不许这二人呢?老夫又该提谁?”
林延潮一愕,仿佛明白了什么
林延潮这才思考了一番,然后道:“恩师,阁臣之任不可轻忽,朱山阴,沈四明在吏部礼部多年,有不少同乡故旧的支持若们为阁臣,甚至将来出任宰辅,不说众望所归,至少能镇得住百官”
申时行笑着摇了摇头道:“宋太祖当年有言,宰相须用读书人而本朝只要是词臣出身即可,何来镇得住镇不住之说再好好想来”
林延潮当然还想提‘沈鲤,于慎行’二人,但是申时行听了肯定不高兴就是
林延潮想来想去,突然发觉若不是朱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