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今日自己方到京城,即遇上了九卿廷议,还是天子亲自主持,此事实在是令没有一点准备
到了殿前,等到左右把门太监当即推门
林延潮看了一眼殿中但见天子,申时行,众官员都正在看着自己
林延潮心底一凛,这气氛不对,怎么看起来像大家都不讨论,一副站在那边干等着自己的意思
林延潮没有想太多,跨过门槛径直入殿然后向天子参拜后道:“臣林延潮叩见陛下,还请陛下恕臣来迟之罪!”
但听天子温言道:“大雪延误,也是情有可原,林卿平身入列吧”
“谢皇上!”
林延潮起身后向殿内众大臣们作了揖,众大臣们也是欠身回礼
然后户部尚书石星,兵部尚书王一鄂都是左右让了一让,空出一个身子的地来
林延潮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位次了
往殿上看,申时行坐在连椅上,然后次辅许国站在第一位,下面依次是王锡爵,王家屏,吏部尚书宋纁,户部尚书石星,数到林延潮自己时正好是第六位
至于王一鄂即便身为堂堂兵部尚书,位次也在自己礼部尚书之下,再下面是陆光祖,杨俊民,李世达等等
这时左右太监已是给天子搬来一阵龙椅
天子面南而座,这就是周易上所说的‘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
天子道:“既是九卿都到齐了,那就继续议吧,方才说到哪里了?”
侧坐一旁的申时行道:“回禀陛下,方才议到经略尚书郑洛上奏,说一人总理陕西三边军务独木难支,恳请朝廷另择督臣,总督三边再之前说的是要不要裁撤南军”
天子道:“诸位继说吧!”
堂上寂静片刻,然后户部尚书石星正要出奏
天子伸手一止道:“石卿方才已是屡次进奏,现在就林卿没说过话,此事朕要听一听林卿的意见?”
林延潮:“???”
林延潮看了一眼石星,天子哪里有这样说话的,这不是得罪了石星吗?而且哪里有刚到就问事的道理,好歹也让歇一口气啊
但见天子道:“林卿才识卓著,当初为讲官时,朕早已了然后来林卿为大臣的时候,又是屡进耿言,是一个极敢说话的大臣今日朕下诏召来,也是想刚到京师,还没有与朝中哪位大臣通过气,所以想来会与朕直言不讳的”
林延潮闻言恍然,原来如此,天子是这个意思
自己快两年没有回京了,乘着刚到,最必然与朝堂大佬在事上没有先达成一致,所以天子要自己不要考虑立场,有什么说什么
但是自己要不要直言不讳呢?
这令林延潮犯了难
林延潮还记得自己上一世刚进体制里的时候,师长曾嘱咐自己
体制里是一个需要收敛个性的地方,多看多做少说,特别是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迷信真理而不相信权威
事实上这些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