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礼部尚书
林延潮默然片刻,然后对孙承宗道:“伯修擅于文赋,周望精于经义,但们都不擅于处理官场上这样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美命又不在的身边,故而官场上的事稚绳要多替费点心”
孙承宗答道:“学生谢过恩师,学生愿为恩师效犬马之劳”
林延潮点了点头道:“那么礼卿在苏州的事之前可否知道?”
孙承宗道:“学生方才知道”
“那如何答”
“学生还未答故而写信来后,特请请教恩师”
林延潮对孙承宗认真地道:“为官最重荐举,次则师生,元辅于不仅有师生情谊,为官这一路也是靠荐举但礼卿秉公执法,为民请命,此乃义也两者之间着实叫为难,依稚绳之见,当如何答之?”
林延潮见孙承宗双目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孙承宗当即道:“回禀恩师,请恕学生直言,等为官就是为了秉公执法,为民请命不然为官作何?当然学生这是书生之见”
“不过学生为恩师计,现在元辅正当国之时,已不约束家人,若这时候恩师退一步那么将来元辅退隐之际,恩师再言此事,元辅与天下人又会怎么看恩师呢?故而与其现在见直受怨,倒省去了元辅将来责恩师辜恩”
“学生浅见,还请恩师明察”
林延潮闻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着孙承宗,对方也是垂下了头然后林延潮勉强笑着道:“屋里炭火甚热,看都出了一头汗了”
孙承宗一醒,立即道:“学生失礼,还请恩师见谅”
林延潮摆了摆手笑着道:“没什么失礼,倒是的肺腑之言,让想起心头的一个疑惑,不知稚绳可否为一解?”
孙承宗道:“恩师,承宗愿洗耳恭听”
林延潮笑着道:“不少官员在身居低位时,很是能直言敢谏,抨击朝堂之事,如此耿介忠臣但后来身居高位,为何胆子反而越是不敢说话,甚至成人人口中的奸臣?这是不解的”
“譬如南宋时之贾似道,当年忽必烈攻鄂州时,贾似道临危受命帅孤师进入陷入元军重围的鄂州城守城,并以木栅环城,时忽必烈惊叹贾似道之才顾扈从诸臣道,吾安得如贾似道者用之”
“再论人之忠奸,譬如司马懿若是在高平陵之变前病逝,那么又当如何定论?”
林延潮说到这里,不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来孙承宗闻言犹豫了半天,半响后只能道:“恩师都是不解,学生更是不明白了”
林延潮笑了笑道:“无妨,无妨,礼卿之事让再想一想,先回去歇息”
孙承宗闻言当即起身告退这边孙承宗刚走,这边陈济川送来帖子言:“启禀老爷,钟羽正,于玉立等人求见”
林延潮闻言知道推不过,们都是自己的同年故旧知道今日自己回京了,自是来贺一贺林延潮于是吩咐陈济川将人请到花厅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