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太仓王家都有办法替周转”
说到这里林延潮拿起茶来漱口
但见孙承宗低着声道:“回禀恩师,礼卿任苏州推官得罪的正是吴县申家!”
“”
林延潮咳了几声,将茶盅放下肃然道:“这是何事?居然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孙承宗道:“回禀恩师也是前不久的事此事要从苏州知府石汝重说起”
林延潮伸手一止道:“这石汝重年兄?怎么会牵扯到,记得与伯修,中朗相交甚密”
这石汝重,就是万历八年进士石昆玉,之前任户部郎中,这一次出任苏州知府林延潮记得这任命是申时行有意让自己门生到自己老家任官,如此好关照一二
孙承宗道:“确实如此,之前伯修,中朗在京中创建桃蒲社,主张于文章上革新气象,一改拟古之风,而石汝重以及汪静峰与们都是湖广同乡,也是加入了文社,故而交情一直很好不过当时礼卿已去苏州任推官,却与石汝重没有往来”
林延潮点点头道:“继续说”
“石汝重到苏州任知府时接到一个案子,被诉之人是一位吴姓的官绅,此人捐了五品散官,还是首辅的亲戚时吴县有一个富室叫陆室明,的家僮魏鳌窃其家产及妻子投献于吴某于是这吴某就持元辅的牌面,带着数十人家仆,突入陆士明家,籍其资,征其产,并将下狱问罪”
“之后元辅的家人申炳知会了吴县知县周应鳌,将此案办成铁案然后陆家家人越级上控告到府里,结果府里的胥吏被人买通将告状的陆家家人打出陆家家人不服拦街告状,最后是礼卿接了状子,再重新上递给知府石汝重然后……恩师?恩师?”
林延潮正闭目伸手扶额,听得孙承宗连唤了自己几句
林延潮睁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孙承宗道:“恩师看来十分疲倦,是否旅途操劳?”
林延潮知道自己此刻必是脸色很难看,勉强笑了笑问道:“此事稚绳怎么看?”
孙承宗斟酌道:“学生以为此事礼卿作得并不妥当礼卿再怎么说也应当将此事告知恩师再作定夺的”
林延潮闻言心想,这一幕何其相似啊
当年徐阶从首辅的位子回家时,也是无数人将土地投献到徐家,弄得民怨沸腾当时海瑞任应天巡抚,一到任老百姓控诉徐阶的奏状那是堆积如山
徐阶对于海瑞是有救命之恩的,但面对民情,海瑞是决心力查到底,最后逼得徐阶两个儿子坐牢,侵吞到嘴里的民田吐了大半出来
徐阶大怒授意张居正将海瑞从应天巡抚的任上罢官作为徐阶的得意门生张居正不仅这么干了,还写信告诉海瑞‘三尺之法不行吴中久矣’
就在今天申时行还刚刚把这段故事讲给自己听
没料到石昆玉与自己的好学生袁可立,正学习海瑞好榜样在申时行的老家那放火,此事一出让林延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