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手上一千张,这盐引居然还成了传家宝了倒是来衙门问问,朝廷什么时候把这积引兑现了,再不兑吴胖子就真成为吴瘦子了”
林延潮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正要问话
这时候但见盐道衙门的中门大开
但见李汝华三步并着两步赶出来,林延潮笑了笑,走上台阶当即道:“茂夫兄许久不见了”
李汝华正要施礼参见,却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个油头满面的商人,张着嘴巴看着这里
李汝华是一个行事很有分寸的人,没有说破林延潮的身份,而是当即请进了衙门,同时给身旁的随员使了个眼色
吴胖子看着林延潮被一名官员迎进衙门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不久就看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公人走下台阶,温和地笑着道:“这位兄台不知来衙门何事?与方才那位先生是如何相识的?”
这人态度虽是谦和,但隐露锋芒,吴胖子一看就知这样的人,就是衙门里杀人不见血,笑里藏刀的公人,得罪了这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即吴胖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地,说自己盐引被盐运司那从爷爷辈赖起,现在到了一千张
这几年生意出了问题,钱周转不过来,于是天天往盐运衙门要兑现盐引,人家就是不干,故而走投无路了来巡盐衙门看看有没有机会
至于与林延潮不过是顺路碰见而已,然后说了自己的事
那人对前面的话,丝毫不关心,听闻与林延潮不过顺路碰见,当即温和道:“既要兑现这一千盐引,给写个条子就是”
那商人顿时睁大了眼睛,自己祖孙三代吃了快一百年闭门羹也兑不来的盐引,居然被今日就办妥了左思右想也是捉摸不透,这是怎么回事,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一千张?凭着条子”
“恩,一张不少,们拿着这条子和盐引在两淮任何的盐场都能兑盐正是有们吴家这样的商人数代开中,为国输边,才有今日之太平天下朝廷是不亏待们的而们巡盐衙门的李巡按,也是一心为民做主的好官收下这条子吧”这人一边说一边攥着条子看向对方
吴胖子哽咽地道:“这位大哥此恩此德,吴胖子真是一辈子报答不尽,让给磕个头!”
“诶,不敢当要谢当谢李巡按才是”
对方这才爽快地给了对方条子,然后又补了一句:“若还有其的事,尽管来巡盐衙门就是对了,在下姓沈”
对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而此时此刻,讨薪成功的吴胖子拿着条子已是泣不成声,仰天泪作两行
却说李汝华请林延潮至客厅里,按察佥事莫仰之也是前来拜见
三人入座一阵寒暄
“部堂大人致仕回乡到了扬州,怎么不早说一声,如此们扬州官场上下也早作迎接,为部堂大人接风洗尘”莫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