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将此编撰成书,类辑成编,名为河防一览,书中载有老夫的官印,重王命也,继以图说,明地利也;河议辩惑,阐水道也;河防险要,慎厥守也;修守事宜,定章程也;河源河决考,昭往鉴也;古今稽正,备考覆也……”
林延潮听着潘季驯的话心想,这就是事功的精神,这并非天上掉下来,也并非旁人教的,这样的精神从古至今,一直是有人传承下去的从神农,奚仲,鲁班一代一代,一丝不苟,求真务实潘季驯继续道:“……此图书可为后世治河之人的六经,老夫眼下将此书编写了一份,今日正好林部堂在此,就赠予”
林延潮微微吃惊下意识的要推托,却看见潘季驯那副写着‘敢拒绝就试试看’八个字的表情潘季驯抚须道:“老夫寿已七十,已是犬马余生,蒙陛下不弃,任为总河,眼下两河工程,已经马上告成,唯担心后来人将老夫心血毁于一旦,累及生民,江山社稷,故而将此图书交给,望好好珍藏,将来找个合适的河臣托付,告诉古往今来论治河,无人可出老夫之右!”
脸皮真厚!
林延潮暗讽了一句心想,觉得一世行之的东西,未必后来人也是如此认为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任官员有一任官员的作风,如此强行安利不是叫人为难吗?
想到这里,林延潮不好推脱,当下从潘季驯手里接过盒子,但接过的一霎那,却顿时领悟到什么“司空……”
林延潮猛然抬起了头,不对,潘季驯为何不找别人托付这河防一览图,而是找自己又不早不晚正是在这个时候仅仅是因为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不久就要从河道总督任上退下吗?
林延潮看去但见潘季驯的表情如常,一点也没有异样林延潮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从潘季驯手里接过潘季驯接过盒子,郑重道:“学生定替司空寻一合适人选”
潘季驯双眼一眯,不置可否一旁的李三才看向林延潮,露出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神色黄越则是如看到至宝般,与众人介绍起这河防一览但在座的人都没有了心事,大家都在猜为何潘季驯会送林延潮此物呢次日林延潮,王士性,徐贞明向潘季驯辞行按照官场规矩,潘季驯以河道总督之尊是不必亲自相送但是潘季驯却亲自送到了渡口上,这是很罕见的众人都站亭中说话,却林延潮与潘季驯到一旁说话一名古稀之龄的在位尚书与一名不到而立之年的致仕侍郎站在到一起,这倒是令人颇为感慨,又生出莫名的合适之感一老一少,一位如清晨之朝日,一位如马上下山之夕阳,可谓是各有千秋,谁也盖不过谁的光芒此刻们站在渡头低声谈话,众人都在各自揣测们在说些什么呢?
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微山湖,潘季驯抚着胡须感叹道:“老夫第二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