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更多的人都去务农罢了”
“那么为什么古人不如此为之呢?三代时却从未听说过此举啊!”谢肇淛开口问道
林延潮当即道:“那是因为三代之时,没有铁具,甚至没有铜器,自然打造不出好农具,甚至也不知道深耕之用,如此更不知使用耕牛,更不说们还没有今日番薯,苞谷之物最重要是那时天下人口不过百万口,哪里如有今日亿万生民之多”
“一时之制度,只能适用于一时,却不可适用于一世,若墨守陈规,天下必亡,这也就是们不断变法事功的初衷所在了”
其余的人还在半懂半不懂之间,但徐贞明,徐光启都是露出拜服的神色
林延潮所引用的知识,乃是国富论的知道罢了
但这个知道对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而言却是破天荒的
徐火勃虽是听不太懂,但仍是不明觉厉的记下心底暗自庆幸,果真还是跟在老师身边能学到东西
林延潮又向徐贞明道:“也请徐先生多培养能够务农事的读书人,这务农事不是学如何为政,而是学如何尽地力,这是要从课农学圃中得来的文章”
徐贞明当即道:“部堂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下谢过部堂大人”
徐火勃听了后又赶紧记下林延潮的话
也就是林延潮这一番话,徐贞明下面数日就埋首于船上,将自己这几年来屯垦种旱田的心得,写作了一书
此书也模仿了前作《潞水客谈》,用船上两个人无聊时,一问一答的方式来讲农政
只是地方从潞水换到了微山湖,于是徐贞明将书名为《微湖客谈》
从此事功之学又分出了一支,不过此乃后话
运船继续前行,船到了山东地界,林延潮就不能不去看一个人
这个人与申时行一样,都是林延潮仕途上的恩人,就是现任河道漕运总督潘季驯
提起潘季驯,徐贞明,徐光启二人都是肃然起敬,论及事功二字,人家才是大明第一人呢
至于王士性对于潘季驯也是敬仰已久,二人都是浙江的同乡
但林延潮此去见潘季驯,却带着惆怅和伤感,这一面很可能是二人最后一面了
自河道衙门与漕运衙门合并后,潘季驯已不坐镇济宁了acyey ⊕现在正在主持开凿李家口河,此事林延潮记得是潘季驯最后的政绩了
到了一处渡口停泊,众人都是下了船
到了河漕总督衙门临时驻地前,潘季驯坐在轿子里,手持着流域图正在那看着
今年已是七十九岁,马上近于八十,眼睛自然不好所以平日看公文都要配着铜质西洋眼镜,这眼镜是申时行所赠
为官清廉一贯不收人礼物,但这样西洋眼镜倒是十分喜欢,戴上去后勉强可以看清公文了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见天色暗了,潘季驯方才将图纸放了下来,精神有些不济
就在这时候轿子停下,下人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