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事,就无人主张了”郭正域道
袁宗道也道:“恩师,朝堂上不能没有主持”
林延潮没有直接回答,看向孙承宗问道:“稚绳怎么看?”
孙承宗想了想道:“学生也觉得可惜,学生以为恩师乃当今中流砥柱,这一走,变法二字谁又能挑得起担子?”
林延潮摇头道:“稚绳,忘了当初何出光弹劾张鲸时,与说的一番话吗?”
众人看向了孙承宗,反观郭正域脸色上有些不自然
孙承宗道:“恩师当时告诫等,朝堂之事能为之则为之,不能为之专门汲引后人,衣钵相传”
林延潮道:“很好,还记得外面人不解有所议论,无暇与们分说但们却不可不解”
“们今日的挽留,令想起昔日为官时,数度往张江陵府上……”
说到这里,众人都神色一动,林延潮在朝堂上有小江陵之称当然这一句话最早是从林延潮乡试座师王世贞口中传开的,但后来林延潮与张居正关系处的很糟,曾两度被贬,也没有人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但林延潮上书为张居正鸣冤后,二者都提倡变法,不少人不免拿们作了一个比较众人认为在心胸狭隘,有仇必报这点上,二人倒是蛮像的
林延潮道:“们也知道当年与张江陵不睦,但论以天下为己任这几个字,当朝诸公无一人可及张江陵也常言修齐治平,但在治平之志上是远远不如当年张江陵重病,曾去府上时王篆等人授意劝张江陵不可称病致仕,但反劝激流勇退,学萧何以全身后,可惜张江陵没有听”
说到这里,郭正域们不由脸上一红,王篆等人不肯张居正走,是因为一身荣华富贵都系于张居正身上,张居正退了们怎么办
眼下林延潮退了,们来问林延潮什么时候回京……当然说是为了变法事功之事挽留一下老师,但往深一步说,谁又没有私心呢?
林延潮看了几个学生一眼,们都是下意识的目光闪躲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两年后,张江陵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又去了的府上,仍是劝引退”
说到这里,林延潮缅怀起当时在张居正病榻前的一番话,不知为何突生了许多感伤
林延潮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其实陛下当时早对张文忠嫌隙已深,但陛下尚不知觉,而张江陵心底念兹在兹也是的新政之事,为官者忠于家国天下者当如张江陵也!”
说到这里,林延潮又停顿了一阵道:“在病榻前,用了王阳明与薛中离的一番话,为政之事恰如除草修花,要培花就要除草,但若将草除得一个不剩,那就是有动于气,有累于心了”
“这话当时没有说完,往深里说譬如变法,人心效顺,天下思变,顺而为之,事事皆是集义而生,而为了变法之事变法,尽管存着民为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