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恭背后的张诚,包括陈矩自己都是天子的棋子而已
陈矩露出了一丝荒谬的感觉,就算林延潮以后察觉此事,再将这二十万两还给天子,但情况也是不一样了
拿了就是拿了,这是一辈子的污点,洗不白的
想想林延潮当初利用贪污的事扳倒了张鲸,杀了马玉,这不是很讽刺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矩想起孙隆还在门外,当即道:“陛下,孙隆等了许久,要不要……”
“宣进来”
不久孙隆入内叩头道:“奴才孙隆,有急事禀告陛下”
天子看了一眼然后道:“能有什么急事?”
孙隆道:“回禀陛下实在是一件蹊跷事,奴才这几日奉命在内承运库库房当差,却正遇到江南织造府向内库解送布匹,然而在奴才照例开箱检查布匹时,却从箱子里检出的不是布匹”
“什么有人竟侵吞布匹?是怎么当的差?”
孙隆连忙道:“陛下不是这样的,奴才发现……发现那箱子里不是布匹,而是满满的银锭”
“银锭?”
天子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江南织造府搞什么?送布送成了银锭?
“奴才查问过,们之前确实送了布匹,但在驿站里住着时候,半途上却不知怎么弄错了,回去查时,布匹还在驿站,但却在今日早上将这一箱箱的银子给送进了宫里”
天子心想居然还有这么荒谬的事,突然一醒问道:“这有多少银子?”
孙隆道:“奴才差点过,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两银子!”
天子沉着脸道:“此言当真!”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孙隆回禀道
天子又道:“正好二十万两银子不少一两?也没人说谁送的?”
孙隆道:“正是,不少银两,也没人说谁给的,但是箱子里有一首诗,奴才没什么才学,也不知说的什么意思”
“拿来给朕过目!”
孙隆当即奉上
天子展诗一读,揣摩了一会然后给陈矩问道:“此诗是何出处?”
陈矩拿起诗来,饱读诗书自然不会不识得其出处,当即先一字一句地念道:“腰佩黄金巳退藏,
个中消息也寻常
时人要识高斋老,
只是阿村赵四郎”
陈矩先装着努力回想了一阵,然后道:“回禀陛下,臣想起来了这首诗诗出自北宋时的名臣赵忭,赵抃致仕回乡后,与乡民往来全无居官之意,而将所居之处取名为高斋,然后写了这首诗”
天子闻言突然明白了什么,展诗又读了一遍
“腰佩黄金已退藏!说的是这二十万两银子,已经还了”
然后天子继续读了下去:“个中消息也寻常时人要识高斋老,只是阿村赵四郎!”
天子心底想到,早上就写了这封信,看来早已打定了辞官的主意天下之人无不愿意结交相识林三元,林学功,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