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大明这套制度运行到今天,早已经不是明朝初年时,皇帝能说的算的时候了
为什么天子指不动六部?因为下面的官员早已盘根错节,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官员能把小九九告诉首辅,但敢告诉天子吗?朝廷的任何决定,都涉及权力的交换,利益的分配,换句话说,天子能平衡好下面各方派别的利益吗?
连最重要的人事权,天子都掌握不了,下面官员凭什么买的账?今天大家听的话,明天申时行回来了怎么办?
所以申时行,王锡爵罢工后,天子发现朝廷中枢基本瘫痪,自己政不出紫禁城
原先天子还有个沈鲤可以制衡申时行,但现在沈鲤被申时行赶回了老家,六部唯有宋纁可以不买申时行的账,但早早看出形势,自己是独木难支,一人如何对抗了申时行?故而称病在家,并且一日一封辞疏的请求天子让回老家
因此扳倒了张居正,冯保后的天子,努力七八年自以为掌控了朝局,但今天终于发现就算如太祖成祖那样勤政一样控制不了局面,时代不一样了总而言之,没了申时行真的不行
所以林延潮猜测天子现在的策略就是两条,要么把沈鲤,王家屏请回来,要么只是彻底废除内阁,自己亲自处理政务,此举就一定重用张鲸,当然这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重蹈刘谨覆辙还是好的,但张鲸的名声在官员和百姓中已是烂透了
不久下面中官禀道:“启禀陛下,张鲸到了”
“宣!”
张鲸入殿时,林延潮看了一眼,张鲸对自己也是飞快的一瞥林延潮可以看出眼底的怨毒之色
天子还未发问,张鲸即跪下磕头道:“陛下奴才死罪,奴才死罪”
“孙承宗是不是在东厂?”
“下面抓错了人,奴才该死”
“还有那几十个考生呢?”
“这些人妄议朝政,奴才关了们一日,就马上命人放了奴才该死”
“林卿到东厂为何不见?”
张鲸停顿了下然后道:“奴才与林侍郎不和,不愿见,皇上,奴才,奴才该死”
林延潮心底冷笑,谁叫装逼来着,最可笑的是竟然还以为在装逼
但见天子抓起御案一把奏疏朝张鲸砸去,但见张鲸被砸得发冠都歪了林延潮看了天子此举心底有数,天子要保张鲸,所以作个样子意思就是,朕已经处罚过了,们手下留情吧
随即又有中官禀道:“申先生,王先生到了”
“宣!”
但见申时行,王锡爵穿着大红蟒服,一前一后地步入暖阁里,二人都看到了张鲸身旁撒了一地的奏章
张鲸小声的哭着,十分伤心的样子
“张鲸的事,先生都听说了?”
申时行道:“来前,林部堂已禀告过一次了,老夫说老夫杜门谢事,不过问朝政了”
天子长叹道:“外面的大臣总是说朕重用张鲸,是因为张鲸以金银贿赂朕,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