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后生了再说大臣再请册立东宫,天子说不行,不行,皇太子年纪太少大臣说皇元子都八岁了,不小了,就算不册立为太子,也该让出阁读书了众所周知,皇子出阁读书,必定要选定翰林为老师,由詹事府负责,等于说从此以后皇子也是有班底了,那时候天子要改立太子,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詹事府里的太子老师那时候改立太子,成本就太大了天子不是傻瓜,这件事早议论好几次了,当即天子道:“人资性不同,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也要生来自然聪明,安能一一教训?”
林延潮心底吐糟,皇帝太不要脸了,还把孔圣人的话搬出来,原话孔子说,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然后说朕的皇长子生来聪明,就是生而知之,不需要教就能自学成才ba68点敢否认这一点,敢说朕的儿子不聪明吗?的意思是说朕的儿子蠢如猪,非要们大臣教才行吗?
天子这点小手段,哪里在申时行眼底,申时行随手化解道:“回禀陛下,人的资禀赋于天,学问成于人,皇元子虽有睿哲之资,但从古至今未有不教而能有成者”
“正所谓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皇元子须及时豫教,乃能成德”
天子闻言当场跪了,最后只能耍无赖道:“朕已知之,先生们回去罢,传旨下去,各赐每位先生酒饭一桌,烧割一分”
最后天子看了林延潮一眼林延潮也知道天子对自己倒张鲸的事上,有些不满意,所以别说什么赏赐了三位宰相,以及林延潮只能称谢,然后离开乾清宫去时与来时已是不同,林延潮落在后头,三位宰相在前而行待离了宫门,三位宰相方才说话,许国道:“元辅,雒于仁还跪在午门之外,欲向天子求一死”
申时行沉吟道:“雒于仁引了天子大怒,等急切也保不得啊再说是自己要跪在午门的,只有让皇上下旨赦无罪,但这无罪又坐实了有罪了”
王锡爵道:“此人不救,言官恐怕又要起风波了”
几人说说聊聊,林延潮谨慎地跟在后头,众大佬们说话,现在距离插嘴还是少了一点资格就在这时候,就听到脚步声林延潮转过头看见一名太监急匆匆地从宫门处奔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礼监太监陈矩但见陈矩上气不接下气,仍是向申时行三人行礼然后道:“皇上请三位阁老留步,并移驾毓德宫”
三名宰相对视一眼,不知道天子此举什么意思,难道天子是要对张鲸宣判,还是要重处雒于仁林延潮微微迟疑,陈矩对林延潮笑了笑道:“林侍郎也一起来吧!”
林延潮这才点了点头这毓德宫是西六宫之一,距离李太后的慈宁宫,以及乾清宫都很近,天子有时候晚上会在这里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