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有次辅许学士补上”
“天子说,许先生不行老夫答说,那还有三辅,以及丁忧在家的王先生,天子点了点头,这只有两位老夫说,所以臣才提议增补阁臣”
说到这里申时行停顿下来
林延潮低下头,不想申时行看到自己脸上的波动
申时行继续道:“天子说,看当今朝堂上谁合适?老夫说,依照朝廷惯例,内阁出缺,当由五品京卿以上官员廷推而决天子却说,这不是君前奏对,不过是君臣闲谈,问老夫心底有没有意许人选”
“老夫说,历代阁臣中唯先帝在时,可谓名臣辈出,眼下朝堂上暮气甚重,官员懒散,老夫想举荐年富力强,敢于任事的大臣入阁,做一些革除积弊的事,一新朝堂气象”
林延潮心底微微波动
“天子说,三辅,四辅都是足以任事之臣,朕要的是老成持重,能替朕调和阴阳的大臣”
“老夫说,老成持重之臣朝中不乏其人,怕是才具担当不足”
“天子说,才具,可以栽培,至于担当就看用在何处上了譬如有的大臣,的才具和担当朕从不怀疑,可以委以重任,但入阁就不用了,朕说的大臣,就有礼部右侍郎林延潮”
这话林延潮虽已经从顾宪成那得到一次答案,但从申时行口里再说一遍,还是够令不爽的
当即林延潮忍不住咳了起来,一来是气的,二来也是病还没好
林延潮咳完很是难受,仍是道:“学生多谢恩师举荐之恩!是学生不中用,辜负了恩师栽培的苦心”
申时行道:“不必谢,老夫又没向天子直言推荐,看脸色甚是苍白,怎么的病还未痊愈?”
林延潮道:“多谢恩师关怀,学生的病不妨事”
申时行道:“天子之言不过是一时,但时过境迁,人会变,话更会变zonglan。眼下保重身子才是第一位的”
林延潮勉强笑了笑道:“劳恩师牵挂,学生一直都有用枸杞泡茶”
申时行点点头道:“这不是养身的办法,今日来与老夫言徐公望的事,倒令老夫想起也有把柄在张鲸手上,没有胁迫?”
林延潮答道:“张鲸说得客气,只是让学生哪里来,再从哪里回去”
“那如何应对?”
林延潮道:“天子猜忌不让学生入阁,那么学生再在朝堂上候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终老于田园未必不是人生一美事恩师,学生去意已决,临去之前也算为恩师做一些事,但以此报答恩师多年的栽培之恩,却不足万一”
申时行正色道:“糊涂!今时今日之地位,多少人求之不得,怎可轻言说弃就弃就算不入阁相,就不能事功了吗?一点挫折都受不住,如何能成大事?”
林延潮心道,就等来安慰这一句
“恩师,学生知错了”
申时行温言道:“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