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户部有十三清吏司,各司郎中不等,因此郎中太多,也就不那么值钱了可是这不值钱相对而言,卢义城多年给各位大佬陪笑来的职位,对于其万历八年的同年而言,已经算是爬得够快了卢义诚想再往上升一升,就是京卿或者外放不愿意外放,但明朝官制历来是内外轮转,从没有京官一路当到二品大员的道理所以为了留京,卢义诚想了各等办法,眼前就是抱林延潮的大腿,这很粗的大腿林延潮与同年,又是同乡,本来交情再好不过了不过在京同年中,林延潮显然与顾宪成更要好,最近杨镐,钟羽正也是后来居上而在同乡里与林延潮的关系也比不过叶向高,林材们可是同乡加同年啊,为何……关系反而不如以上几人上一次到林延潮家中拜贺新年,连一个叫方从哲的小翰林都足以登堂入室,让在客厅足足等了一刻钟以二人的关系林延潮该立即辞了方从哲来见自己才是那次卢义诚不过与林延潮谈了一壶茶功夫,即默默离去,心底老不是滋味此刻卢义诚深感世道变了,现在的官员不再如以前那样重视乡谊年谊,而是更注重结党卢义诚知道林延潮在朝堂有一股势力,但自持户部郎中的身份,同样身为正五品大员在官位上是可以与林延潮平起平坐的,所以心底是期待林延潮能开口主动让自己加入的,如此就顺理成章了但是林延潮一句话没提,本来自己年后去拜见林延潮时,就想挑破此事,在看来已足够给林延潮面子,但却没有半点意思这让卢义诚觉得林延潮有些看不起自己,没错,从当初中进士起,林延潮就一直没有看得起自己,心底有同年同乡之谊的是林诚义,却不是自己只是一个三甲排名靠后的官员而言,中了进士也是侥幸,当初自己中第时发狂的样子肯定留在的心底,一定是在暗暗嘲笑自己,认为自己当不了大官哪怕今日奋斗到户部郎中这个位子,林延潮也不认为自己能在面前有一席之地在林延潮心中定是要自己主动开口恳求加入林党的,但是卢义诚也是有骨气的当初林延潮上疏时,虽没有如王家屏,于慎行那样为林延潮四面奔走,但可是坚决站在林延潮一边的,尽管这话只是与亲戚与家里下人们说过,但这样是站队了在这件事上,卢义诚觉得林延潮欠自己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后来林延潮裁撤净军上疏失败时,卢义诚就改变了态度,甚至二人有一次道左相逢,故意装作没看见,让轿夫直接过去这一次郭正域上疏,当邸抄到了卢义诚手中时卢义诚置之一笑道:“上一次天下为公疏,当朝诸公必是知道报纸之厉害,而然朝堂公论在于科道,地方公论在于学校,公论哪里有出自民间的道理”
“报纸之事必然为有心之人操纵,重蹈当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