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涌动
林府私宅之内,林延潮正在踱步
书房里面坐着是方从哲,于玉立,林材,钟羽正,郭正域数人
钟羽正道:“学士,两年前刑部广西司主事董基,南京科给事中孙世祯,道御史田一麟,御史郭惟贤,南京科给事中阮子孝,江西道御史潘维岳,冒死上疏曾言,内廷清严地,无故聚三千之众,轻以凶器尝试,臣实为皇上的安危担忧”
“这番上疏结果天子震怒,然后董基被贬为万全都司都事,其余具被处罚天子还下旨再敢上疏言废内操者重责这一次若要重蹈覆辙,所联络几个科道官员,们说纵是有心也是无力”
林延潮道:“等上疏则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迟疑的人,不用也罢”
工科给事中林材这时道:“可是学士,朝廷每年大臣上疏多不胜数,但大多不过是报闻,留中,真正能得实施,却又不被封驳的少之又少眼下再度上谏,圣意难测之下,们比当年的董基们胜算又多几分呢?”
林延潮道:“不错,裁撤内操之事,主要在于上意,所以要打动天子,必须有所妥协当初为了设立净军,内廷每年从户部拿走二十万,再向太仆寺,户部取刍料银七万余两,所以打算裁撤净军后,这笔钱仍然每年由户部支给内廷”
林延潮话音一落
郭正域色变道:“学士大人,既是裁兵,也当裁钱,当年天子为了取刍料银,下了严旨但户部没有这笔开支,只能向各省摊派”
“去年户部向山东催缴内操马刍料银一万四千多两,时山东大旱,山东巡抚李辅上书指责户部尚书王遴助天为虐,王遴左右为难只能减去七千八百两,但是仍为山东的官员百姓所不满此举还请三思”
林延潮道:“此事若是们不让步,各位可以担保,天子那边会允许,然后不会追究等再度因废除内操而上谏的责任吗?”
林延潮一句话下,众人都是默然政治的本质在于利益的交换,以及彼此的妥协郭正域还是有些不太理解,这也是清流一贯思维
大家都还是崇拜如海瑞那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上疏,至于成不成两说
林延潮道:“若是要停内操,这近三十万两的银子也必然裁撤供用陛下的性子,诸位也是略知一二,陛下会答允吗?等眼下以废除内操为第一要事,至于其轻重缓急,大家心底需有个数,各位还有异议吗?”
众人当下都是齐声道:“一切依学士之命而行”
郭正域,方从哲有事离去后,钟羽正,林材,于玉立三人留下
钟羽正问道:“可是此事若是奏上,科道那边会不会封驳?御史那边会不会就此言事,指责等媚上?”
林延潮点点头道:“这也是要们留下所由,们谁与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相善?”
钟羽正道:“等与齐都谏同在六科廊,平日公事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