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权势不减,再不济回家养老,倒也是归于山林哪里如咱家,万一得罪了万岁,身边的人反而不会帮咱家,反而落井下石,争着踩了上位所以咱家眼下看得风光,其实一步退路也没有,进是活命,退就是死!”
张鲸短短几句话,说的有几分凄凉明朝太监就是这样,如到了王振,刘瑾,魏忠贤这个地位,那真的是所有官员加在一起都奈何不了们但失势时候,也只是天子一句话而已这几年林延潮也听过张鲸不少事情,大肆收授贿赂,招揽爪牙就不说,干预吏部选官,纵容亲信侵占民田,还在民间收录美女供给天子,名声非常的不好太监也不是不能善终的,但张鲸如此行事,就是选择了这样的路,看起来眼前风光,但总有一天是要完蛋的,这就是别看今天闹得欢,小心日拉清单林延潮看向张鲸道:“督公,与如此推心置腹,那么也有几句肺腑之言,要禀告督公”
张鲸目光一闪问道:“什么话?”
在张鲸目光所视下,林延潮心底暗笑,以为要说什么劝早日收手的话来?张鲸干这样的事,皇帝肯定是知道的,若是张鲸收手,皇帝也就没什么保的价值了,然后文臣们群起攻之,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林延潮道:“正如督公所言,等一切权势都是圣上所赐,只要圣眷不减,那么天下没有奈何得督公,只是朝堂上有些清流欲不利于督公,以为此不得不防啊”
张鲸冷笑然后道:“说有清流欲不利于咱家,咱家不知这些清流是何人?是王锡爵,还是赵用贤,或者是?”
张鲸仔细打量林延潮神色,却见表现出‘惊怒’的神色,显然是在说‘督公咱们是自己人,居然冤枉’此刻林延潮心想张鲸在贡院果真有不少耳目不过既然知道了,那么事情也好办多了林延潮佯怒道:“督公,怎么把与那帮沽名钓誉的清流混为一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也不愿意看到,与督公永远是一条船上不过督公既是这么问,那么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此事外面现在闹得多大了,又有多少人知道其中内幕?”
张鲸尖着嗓子道:“外面闹得再大,咱家也能压的下但与王锡爵不在天子面前捅咱家一刀,现在已是通了天,怎么压得了?”
林延潮辩道:“督公,以为就算不说,王太仓就不知道此事了吗?仅仅一房缴上来的‘通关节’的卷子,就是七八份之多,更不用说其各房,又有多少卷子?更不用说外面有多少考生知道了消息,督公,以为交代此事极为隐蔽,谁知道竟闹得天下皆知”
“不是不帮忙,当初就有考官就拿了卷子来房里质问,是一心要替公公压下去,哪知有人居然绕过将此事告诉了王太仓,督公说该怎么办?”
张鲸恨恨地道:“不用提咱家也知道,这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