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耀,家有连轴转,赛过坐知县”
“故而们是巴不得水湍急越好,如此水磨才转的动,但若是引水灌田,那么水从何来,河水都灌溉农田了,那们的水磨如何跑得动?更不说汛期若至们所筑堤坝溃决,则州县皆成泽国……然而们确实不闻不顾,因为们住在京里,水是淹不到的,有人甚至放言,水淹了更好,如此来年的田又便宜又肥”
说到这里,徐贞明已是忍不住痛心疾首
林延潮由水磨的事想来,此事古今都不少,唐时权贵肆意在河流上建造水碓、水磨,妨碍河水灌溉农田,最后唐朝皇帝火了,先让女子升平公主和驸马都尉郭暧拆除水碓,然后拆除沿河所有的水碓
而到了明朝这样的事,还在发生林延潮闻言不由长叹
徐贞明愤慨道:“学士,们只需圈了一条河造几个水磨水碾,钱财从天上掉下,已是一辈子衣食不愁,但老百姓一辈子在地里,双手从地里刨食却吃不饱穿不暖,这公平吗?不仅如此,们还不许兴修水利”
“朝廷高官厚禄都是养的什么人啊?们食民脂民膏,有没有将老百姓放在眼底啊?这被罢官无关紧要,只是想到张文忠相公后,这朝廷……这天下是真的是没有救了!”
林延潮默然,徐贞明兴修水利,就是触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这事功,变法之难就在这里了
拿两位张文忠来说,嘉靖时首辅张璁推行变法改革,触动了权贵利益,每天弹劾的奏章堆积如山,但幸好皇帝支持
到了张居正那又怎么样呢?推行清丈田亩时,罢了多少官员,办了多少皇亲国戚,最后的结果呢?
反观的天子,因为之前的新政,现在的执政已是偏向了保守,否则就不会将徐贞明罢官
了
有了徐贞明这前车之鉴,更给了林延潮一个切实的例子,换了自己处于徐贞明的位子,在京畿屯田,那么自己能不能站得住?
在没有权力支持下,变法能行得通吗?
徐贞明道:“故而之败就败在了这些权贵的身上,非之学不能事功,而是不逢其时,若是张文忠公在就好了,但现在朝堂上又有哪位大臣肯做张文忠公呢?”
“怕事朝堂以后不会再有第二个张文忠公了,就算有,但这样的人,陛下也是容不下的”
林延潮看了徐贞明一眼心想,这人说的话,怎么和王锡爵说的一摸一样
林延潮当下道:“徐兄,徐兄……”
徐贞明与林延潮吐露心声,自己一心为国为民落到罢官的下场,这一番诉苦后沉浸其中,林延潮连叫了数声才回过神来
“学士叫?”
林延潮点点头道:“徐兄可愿意听一下的建议吗?”
“徐某当然愿洗耳恭听”
林延潮道:“看过的潞水客谈,是真知灼见之言,但却有一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