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与自己同龄
林延潮占着穿越者的便宜,阅历丰富,故而比当时天子老成但三年一过,天子竟比自己现在看来还多了几分沧桑
这三年来,坐在皇位上的这位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陛下……陛下圣容俨然若思,穆然若深思,此乃圣君之表,臣如今再见天颜,实是幸甚”
天子听林延潮突道出这句,原来的气势倒是削减了三分
天子冷哼一声道:“林卿,这是事毕而后躬啊,当初侍直的时候可不如此的实话说这一次朕召进京,太后已是老大的不快,说朕是要留在身边,还是听太后的让离京远远的?”
林延潮肃然道:“陛下让臣去哪里,臣就去哪里”
天子冷笑道:“是吗?听说这一次在河南任官政绩卓著,吏部推举为天下州府第一,但这几日有人老在朕耳根旁念叨着说,这一次河南大水,居然不留下抗洪,反而弃百姓于不顾,着急着进京领旨”
“这话朕本来是不信的,因为可是犯言直谏,为天下百姓请命的林三元啊,怎么肯能干出弃百姓于不顾的事但现在着急进京面圣,方才又自承其过,朕不由在心底怀疑林卿到底以何为重?”
说到这里,天子走下台阶负手来到林延潮面前道:“林卿解释一下吧,到底是阿谀上意呢?还是以民为重呢?”
林延潮沉默了,天子突然笑了,揶揄道:“不着急回答朕,林卿好好想一想说辞,朕要听如何说出个花来?”
林延潮心底对于这话是有答案的,当初申时行就叮嘱林延潮面圣时,天子一定会问这个问题,让好好考虑
但现在林延潮也懒得编答案了,直接答道:“启禀陛下,臣就是阿谀上意”
“真的?”天子站定了,上下打量林延潮
林延潮垂头道:“启禀陛下,臣不知如何解释,只想到庄子的一句话,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臣在归德所作所为,将来就由百姓来告知陛下”
“至于臣……”林延潮苦笑了一下道,“……臣心底自是忠于陛下,阿谀之言说来虽非褒言,但臣愿意领之”
天子听了也是沉默了半响,然后着:“果真言之凿凿,这番君前奏对,真不愧是林三元才能说出的话”
说到这里,天子走到殿门边,仰起头看着天色
殿外乌云如墨,闷雷之声隐隐响动,而狂风大作,撼动殿前十几株槐树沙沙作响,无数树叶从树上落下
“朕这一次召回京,就是不怪当初上疏的事,朕不是小心眼,只是怪坏了朕与慈圣太后的母子之情但璐王就藩后,朕与慈圣太后又言归于好,朕也就不计较了”
天子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