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时,曾与申时行并作在炕上,就如同真正师生那般闲聊但这一次再见面,却是不同要知道次辅和首辅虽然都是内阁大学士,但权势上下相差悬殊当年张四维也是次辅,但在朝廷里毫无存在感,一切都被张居正遮蔽住了而申时行现在正是首辅,真正的枢廷宰相权势的变化,态度也当立即变化,切不可拿原来的交情套申时行看着林延潮,然后问的第一句话,就让背后冒着冷汗林延潮垂下头,但听申时行缓缓地道:“河南现在正在发大水,身为父母官怎么回京里来了?”
申时行的口气里透着几分质问,几分严厉林延潮定了定神答道:“回禀恩师,学生接了圣旨之后,才接到上游羊报当时学生心底想着恩师的吩咐,不敢逗留,故而日夜兼程赶回京师至于归德那边,学生已有了安排……”
林延潮当下将自己在归德三年来治水的事大略说一遍,再说了自己为了防备大水,提前的布置,安排的人选,一一说了说完林延潮方抬起头,见申时行捏须认真地听着然后申时行道:“原来如此,但这一次回京响动甚大,通州码头的事,用嘉与说了若本辅所料不错,不用数日就会有言官弹劾临阵而擅离,弃百姓而不顾”
林延潮听了心底怒起,这些言官真娘的鸟人,真是无人不喷,无所不喷顿了顿申时行又道:“当然若是不赶着回京,留在河南,言官也会弹劾抗旨不遵,目无君上其实们弹劾,其意在本辅罢了”
“恩师!”
申时行摆了摆手道:“本辅早已习惯了,眼下河南那边不能有差错吏部刚刚抬举了天下州府官考绩第一,陛下下旨赐传驿进京,表彰刚下,那边归德就出事,此举无疑扫了陛下与颜面所以这是陛下为何没有排期见的缘故”
林延潮点点头,申时行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这才是真正答案但是林延潮心底有些憋屈,自己辛辛苦苦治水事功,称之呕心沥血也不为过,但是就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鸟人,指着做事喷来喷去,站的不是,坐的不是,如何都会给挑出毛病来这实在是令很生气申时行继续道:“不过陛下还是会召见,但大概不会下明旨,君前奏对时,陛下必会咨河南水情,以及急切回京的事,于此心底要有分寸”
林延潮立即道:“学生谨记”
之后申时行又问林延潮主政归德的事,申时行问的很细论到心细如发,做事细致,申时行是林延潮见过这么多官员里首屈一指申时行见林延潮谈到政事,答的头头是道,十分欣慰不过为地方官三年,但论处理政务,林延潮比很多当了三十年地方官的官员更老道申时行从公案后起身和颜悦色地对林延潮道:“看来被贬官三年,不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