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道:“先娶妻后娶妾,也没什么的,倒是张掌柜的正室在哪里呢?”
张豪远气得不说话
林延潮也知道张豪远不比陈行贵,家里没有扶持,早年出来行商,故而没有娶妻,直到现在才安定下来
林延潮向张豪远问道:“妾室是良家女子吗?”
张豪远道:“是,只是家境清寒了一些”
陈行贵笑着道:“现在张掌柜发达了,可是看不上人家了?”
张豪远气道:“哪里有这样的话,这女子是相识于寒微,没错,她不是大户女子出身,但从未嫌弃过她只是家里一直是想让回老家娶妻,父母之命不敢违,所以只能先收作偏房,打算等有了身孕后,就启禀父母明媒正娶进门”
林延潮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若真有心厮守,还是先明媒正娶的好,若是嫌老家路远,可以写信回家禀明父母,然后由替家娘子为保山,并代为操办婚事,看如何?”
张豪远闻言大喜道:“由府台当今文魁出面,那真是张豪远极有面子的事,多谢府台了”
林延潮闻言笑了笑道:“是总角之交,这点小忙,何足挂齿若是成亲,也替和爹高兴才是,嗯,不知张总甲身子可好?”
张豪远笑道:“还好,不过爹早不当里长了,说当年在社学时,不知府台是文曲星,不然早好好与亲近了”
林延潮笑道:“告诉张总甲,现在也是不晚啊”
聊着年少时读书的事,三人都是大笑
张豪远办妥了一件压在心头已久的大事,更是高兴非常
三人聊着,陈行贵道:“说完了私事,这里有一件公事还与府台禀告”
林延潮道:“今日谈公事,定是要紧,说”
陈行贵正色道:“是有关柘县修堤淤田的事”
林延潮闻言身子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皱眉道:“是关于孙稚绳吗?”
陈行贵点点头道:“看来府台已是有耳闻了,确实是与孙先生有关”
“仔细说来”
“今年拓县修河之费超过之前钱庄所给的预算了府台也知道拓县官员的工食银,以及今年夏税秋税都存在们钱庄,加上府里拨给拓县的河工银,以及们农商钱庄垫付一部分钱款都计算在内了,之前说好了,垫付的钱,是打算柘县卖掉河边灌淤后无主荒田,再以钱息相抵”
“但是现在府里河工银已是垫完了,们算过卖掉灌淤后的无主荒田,仍不够相抵,但拓县仍是要们钱庄继续垫付银子,再这样下去,们就要拿拓县官员公食银,要上缴朝廷的税赋相抵了,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故而这才来禀告府台”
林延潮知道,修河河工银,除了省里拨的银子外,就是自己从农商钱庄,梅家借来的钱没错,钱庄,梅家借来的钱,林延潮是要还一大笔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