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吓得直打哆嗦
“卢员外,本府再问一句,今年纳多少粮?”
卢员外一颤立即道:“太尊,仆愿缴,愿缴!不仅今年,积年一并缴清!”
见此林延潮点点头道:“坐下吧,永城县的周员外?”
一名中年男子起身,面有难色地道:“启禀府台,小人的情况与卢员外有所不同,一条鞭法确有弊端,黄册若不重造……”
林延潮打断道:“不是来听来议论一条鞭法的,本府只问纳多少粮?”
众官绅没料到林延潮道理也不讲了,竟如此粗暴直接!谈判?谈什么?林延潮身为一府知府如何征税?要与们商量?
这名周员外汗如雨下,当下道:“小人愿全缴!”
“叶员外!”林延潮继续点名
一名官绅颤巍巍地站起,但见林延潮目光扫过,对方立即道:“小人愿意全缴!”
“愿缴!”
“全缴!”
几十名官绅,林延潮一一点名过去,方才的理由一下子都不存在了
一个个表示愿意补齐,全缴,没有一个人敢拿理由推搪
林延潮见官绅一个个都表态了,于是道:“这夏粮,漕粮乃朝廷正税,无论是百姓,还是士绅都要一体纳粮各位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官府已是给了们优免,切莫身在福中不知福”
“今日用完酒饭,各位回家,以十日为限十日一过,再有延误不缴者,本官也不多说,不管家里是做官的,还是有举人进士,就算是皇亲国戚,就算是当今天子的亲舅舅,亲弟弟,本府也一律拿来重枷,严惩不饶!”
众官绅们都是面面相觑,林延潮这样的知府也是太独断专行,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底,当官就不怕得罪人吗?
等等,天子亲舅舅,那不是武清伯两个儿子,亲弟弟,那不是潞王
等明白了,人在屋檐下,那是不得不低头啊
众官绅们一并答允了,这顿酒宴吃完了后,于是离开了府衙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待行至府衙大门时,却是一并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府试弊案中涉及到的官绅们,走出府衙门口时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但见赵老太爷,赵大公子以及赵家十余口跪在府衙大堂上,上呈状纸
“赵家是来的自首的!”
消息一出,众官绅们一片哗然
赵家跪在这里,即是表示赵家认输了?赵家就这么倒下了?赵家可是有一名五品员外郎,人家可是堂堂进士出身,前首辅张四维的门生啊
但是眼前这一幕,令们却是不得不信
归德府赵家已是被林延潮轻而易举地扳倒了
众官绅们这一刻不由都是吓到了,众人在心底掂量起来,自己的分量与赵家相比如何?
掂量之后,大家都已是头皮发麻了
“诸位,先走一步,家里有要事”
“不错,要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