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孙承宗离去,们都是十分难过,相送之际差一点落泪
孙承宗也是不舍,这时袁家三兄弟正好来归德府拜见林延潮,知道孙承宗要离去,也是极为难过
甚至众人大有向林延潮要求,将孙承宗留下来的意思,但是孙承宗却没有答允,说在拓县任师爷也是太守做事,不曾有离去之说,大家要见孙某,去拓县也是很近
话是如此说,但终究孙承宗还是不在府衙签押房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后孙承宗还是离开了林延潮的幕中,临别之时,孙承宗向林延潮三拜,以谢多年宾主
林延潮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各种心情堵在胸口里,甚至生出一丝后悔之意但无论是为了孙承宗将来的前程,还是以后自己在朝堂上的布局,都唯有让孙承宗离去
所以林延潮没说什么,让自己门生属吏送孙承宗出门,自己则回到了屋子
至于林浅浅对孙承宗离去也是不忍,当下赠了孙承宗三百两银子
孙承宗离开后,签押房里暂时无人主事,林延潮也没有另请师爷的意思
直到数日后,陶望龄抵达了归德府
知道陶望龄到了,林延潮立即放下手头的事,跑到偏厅相见
但见林延潮刚至偏厅,一名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即是跪倒,拜在自己的膝前
“学生陶望龄拜见老师!”这年轻人哽咽地言道
林延潮扶起陶望龄,但见这位昔日在京中时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世代簪缨,以才华自诩的年轻翘楚,现在不复当初时的意气风发
的脸上已有沧桑之色
当初陶望龄被关押在顺天府大牢里数月,遍尝艰辛,以及狱卒的拷打,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道出任何不利于林延潮的内容
放出大牢后,陶望龄骨瘦如柴,又不得不千里回浙江老家避祸,途中生了一次病,回到浙江老家时已是奄奄一息
不过二十出头,但已是遍尝人生苦楚
林延潮与陶望龄相对而视,二人都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为师对不住啊”林延潮半响方才道了这一句看着陶望龄长大,见到自己的学生如此样子,心底顿时如刀搅一般
陶望龄抹去眼泪道:“老师,不要说如此之言,能拜在老师门下从学是望龄此生最得意之事学生自回浙江后,想起当初在老师身边读书,承蒙教诲,实是怀念”
林延潮拍了拍的肩膀道:“好好,大家也休作儿女之态”
“来了就好,以后跟在就是”
“是,老师,”陶望龄答道
当下二人坐下,师生二人说了一阵别来之情,然后林延潮又将签押房的事交代了一方
陶望龄点点头道:“老师重得圣眷,这一次升任知府,正是大展抱负之时学生这一次真是来对了,愿效犬马之劳”
林延潮欣慰地点点头
什么叫失之东隅,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