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人皆道不敢
然后林延潮又看下一封公文才看了一半,林延潮眉头已是皱起
林延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扎堆了在贾鲁河边买田?本府三令五申,尔等不可将打坝淤地的事泄露出去,为何还是走了风声?”
见林延潮面色肃然
袁可立道:“学生查探过了,从各县上的公文来看,确实有部分田契买卖是在打坝淤地的政令下申之前签订的,这些人有的是早想买了,竟意外捡了便宜,还有的则是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但其余七成都是在官府政令之日附近签立的”
“们有的说,是田主欠了们的钱,田租,要以田抵债,有的是祖产,兄弟妯娌争讼,还有的说忘了在官府登记造册,甚至有的人就是要明抢”
陶望龄道:“老师,此讼状上,一共涉及田地两万八千多亩,若以淤田计算,一共涉银十几万两”
“这些人都是本地大族,官绅,们得知老师准备引黄灌淤后,都是设法侵吞百姓的民田有的地方消息闭塞,有的是里长乡老助纣为虐,甚至侵田自肥”
袁可立叹道:“现在方知老师之前所言,为何要开启民智这些老百姓多是目不识丁,然后被那些无耻的读书人蒙骗或是强逼,不知不觉中就将家里的田给卖了”
陶望龄道:“幸亏们不知老师有以上月五日后,一切田契买卖无效这一招,否则们事先就更改立契之日了”
“现在乡民们都知道了官府要打坝淤地的事,要骗们重写一份田契已是不易了”
林延潮道:“可是即便如此,那些官绅们也不罢休,们看们都将讼状递至本府这里了还上言若是本府不准,们就要越级到省里上诉,甚至进京告状!”
“这些人也有家人为官的,甚至在京为官的,若是得罪了们,怕是要在天子那边参一本”
“老师”袁可立,陶望龄一并急道
林延潮点点头道:“们说的都知道了,必会给老百姓一个公道”
半个时辰后,林延潮召集通判,推官,六房司吏在二堂议事
林延潮将府里众官绅告状的事,与官吏们一说
众官员脸色都很精彩,各个双手按膝,作冥思苦想之状
林延潮道:“平日们一个个能言善辩,口若悬河,怎么今日都哑巴了?”
众官员仍是紧闭嘴巴,而各自的目光犹如无声的电报一样,暗中传递着讯息
半响后,吴通判被'推举'出来,但见起身道:“府台,官绅告状,兹事体大,一旦惊动有司,等都担当不起,还请府台慎重啊!”
吴通判说完,众官员们都是低声议论,虽说没有发言,但林延潮看出不少人已是对吴通判持赞成之意
林延潮道:“吴別驾请说”
吴通判道:“居官者当以清静省心为要事这一次疏通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