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将仓粮卖掉出之事,那么岂会与干休?定要好好将驳倒
于是单知府将折起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在左手掌心,但见言道:“听闻林府台的归德府治下有一个农商钱庄,在夏粮秋粮征收之际,低价向老百姓买粮,待到青黄不接时,再高价时出粮”
“当然粮商米商都是如此,无可厚非,并非秋粮夏粮征收之际卖粮,在青黄不接时买粮才是合理”
“只是平籴之事,连民间都可以为之,那么为什么朝廷不能为之这钱为何林府台只许农商钱庄赚之,而不许官府赚之?”
单知府这话,言下之意,林延潮禁止官府买卖仓粮,不让朝廷来赚这笔钱,而是让农商钱庄来赚这笔钱,是不是有什么私心?
说白了,林延潮是在官商勾结吗?
这句话下,众官员都是肃然,不敢再作之前谈笑之状林延潮这话要是答不好,自己可就麻烦了
而且这单知府不是无备而来,初到河南任官,就将林延潮的底细查得如此清楚,方才那一句仓粮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事先设局,眼下林延潮既表明了态度,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林延潮脸上笑着,心底知道单知府之所以知道如此清楚,必是李子华给透的底
看来当初李子华授意曾乾亨,用这件事想要将自己罢官不成,于是就故意宣扬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
林延潮不急不缓地道:“首府,买卖仓粮的事,朝廷虽不是说没有这个先例,但是地方官员实施时都很谨慎,朝堂诸公也有担心的地方”
“昔日,鲁国国相公仪休言,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bqgie。不让官府介入,就是官不与民争利的道理,此例不可轻开”
“当然首府说林某为何支持农商钱庄?那就是诛心之言了,本府对于下面所有钱庄,商贾都是支持一言概之,昔日司马光反对王安石变法,也是一句官不与民争利,难道也是出于私心吗?”
司马光从私德上而言,乃是正人,无从指责的
司马光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张官不与民争利,难道是就存了私心?
同理可证,支持农商钱庄,反对官府不贩卖仓粮,也是主张官不与民争利,难道也是存了私心?
单知府没有证据,当然不好乱说正色道:“官不与民争利,确实是先贤之言,但等为官者岂可墨守陈规?”
“记得林府台昔日会试,所问王安石变法时,曾有云,天下之患莫甚于不权时势、而务博宽大之名?难道林府台这么快就忘了”
这句话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可谓十分厉害
但见单知府继续道:“昔日宰相刘晏行平籴法,官府既能获利,还避免了谷贱伤农,谷贵伤民”
“刘晏乃一时名相为何不见有'官不与民争利之说',而今河南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