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方才单知府鼓动,也有官员道:“林府台,不要再说了,单知府不惜乌纱也要为了百姓,若反对,就是为了商贾说话,而不是为了百姓说话,如此是为官之义吗?”
单知府自顾笑着,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林延潮“重农抑商,国之本也!”
“林府台请慎言!”
开封府官员当初反对林延潮,是因为单知府是们顶头上司的缘故,现在则是都被单知府说动了众人诘难下,是否能坚守自己臧巡抚看了林延潮,不由赞一句:“千夫所指,不改其色,真大丈夫”
面对众官员诘难,以林延潮不为民做主,反替商贾说话,在这等冤屈下,常人如何能忍林延潮离座走至厅中央,环视左右道:“昔灾年之时,朝廷禁酒,以存粮食,但为何现在不禁?”
“秦汉时,动则授田百亩,然百亩之食不足以养一户然而为何今江南一家数口,仅靠数亩之田可活?”
“本朝比秦汉之时,天下丁口多了数倍,按理百姓该食不果腹才是,但眼下朝廷虽天灾连连,为何粮食还是丰足?”
林延潮离座目视众官,侃侃而谈林延潮正色道:“秦汉起重农抑商,因为老百姓饭也吃不饱,尔商人却倒买倒卖,不生产一米,却赚得盆满钵满,此非道也故而古时要禁酒,朝廷劝课农桑,就是为了重农抑商,以收固本培元之效”
“但而今,时也易也,湖广之地一亩能产三五石稻米,两年三熟,粮价贱至一石一两但为何当今天下,老百姓仍有饿死之人呢那是因为不患不足,而患不均!”
“粮不足,可劝课农桑不均在于流通不足,当通商惠运当今之事,流通比劝科农桑更为重要不审时度势,拘泥于重农抑商之言,到底是谁在在墨守陈规?当初付藩台,为了解决河南粮价居高不下,认为以疏通贾鲁河为先,就是此心”
林延潮的话,放在现在很好理解,这就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嘛但当时众官员都不知道,乍听起来确实石破天惊,特别是不患不足,而患不均之言商人正是在于徒贵就贱,用近易远单知府反击道:“徒贵就贱,用近易远,朝廷为何不能为之林知府说来说去,还是替商贾考虑林知府出身寒家,却一直为人着想,实难得”
“但本府生于商贾之家,自小不知农事之艰难,反而处处为老百姓考虑,甚至当了官以后,仍是为百姓操劳如此说来,与林府台倒真是异曲同工,都是替对方的自己人说话啊”
说着众官员都是笑林延潮道:“本府这话并非是独与单知府这么说过当初张江陵致仕前,陛下曾命去相府上探望,当时都没说什么”
林延潮此言一出,满堂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