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或者是致仕大员下面担一任幕客,先有了靠山,将来无论是考取进士,还是在官场上都方便的多
所以林延潮也当唯有从没有功名的人培养起
因此林延潮继续招贤,虽之后都没有来什么有名望的人物,甚至不少都是没有功名在身的
但林延潮不计较,凡在水利,以及钱庄经营上有一技之长的,都召入幕下
就在这时,传来了巡抚杨一魁向朝廷请致仕,而后朝廷派顺天府尹臧惟一来河南替杨一魁任河南巡抚的消息
新任巡抚到任,岂是小事正所谓一人一政,对于林延潮现在要卯足全力干大事的官员而言,最忌讳的就是上面的人事变动
若新任巡抚到来对贾鲁河疏通的事,有什么更张,那么林延潮的政绩就要凉了
但是新任巡抚到任,林延潮就着急去巴结,会被官场中人诟病,同时身为知府也不易轻离治地
于是林延潮找了一个视察贾鲁河的由头,'顺路'就拐到了开封府
林延潮到开封府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送杨一魁离任
林延潮以往与杨一魁相处很好,在马玉之事上,二人相互借重(勾结),各自铲除了心腹之患,送送也是应该的
话说回来,杨一魁在河南有政声,解决了不少前任巡抚留下来问题,打压了宗室气焰,干掉了马玉,初步平定了前年河南大水,淹没百里的灾患
但是去年为了应对潞王就藩,杨一魁在马玉逼迫下,下令各府对百姓催科,间接导致开春后粮价暴涨,民不聊生
于是杨一魁被潞王一党的御史以扰民,赈济无方的名义弹劾数章
这件事对于杨一魁而言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讽刺杨一魁受不了这气,一怒之下,就向朝廷请求了致仕
然后天子也就答允了
所以杨一魁离去时有几分凄凉,百姓怪,天子怪,连九泉之下的马玉也怪
做官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悲催
码头上寥寥无几的官员相送后,倒是林延潮赶来时,令杨一魁有些触动
“宗海,老夫已不是河南巡抚,此后与百姓无异,实在不必冒着离境的风险,来开封相送啊”
林延潮暗道,惭愧,谁是来送的是顺路的
林延潮面上道:“抚台休要这么说,抚台在林某心中,永远是河南的巡抚就算离境也要亲自来送抚台一程”
杨一魁目露悲色,捧着林延潮的手道:“宗海真是有心了,老夫没有看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老夫为巡抚时,治下百官无不仰仗鼻息,现在却是人走茶凉哼”
林延潮道:“抚台放心,当今天子明辨忠奸似抚台如此忠臣,必有东山再起之时”
杨一魁点点头道:“多谢宗海这一番话,或许也知道了,眼下朝廷开始查李子华那笔烂账,在河督任上贪的简直不像话了,判个流放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