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前往迎候付知远示意县令不可声张,负手在衙门前看着衙役懒洋洋地依在墙上晒着日头,打着呵欠,全无往日那等跋扈之状,要拿着棍子维持秩序孩童环绕,拍着手嬉戏,老百姓们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秩序井然,不用如往常那般吏员在旁厉声催促,即自动将手里的一封银子投入了柜口中听到银子落柜的声音后,老百姓露出释然的神色,然后将吏员开出的回执小心翼翼的揣入挂兜中,皱巴巴的脸上也有了少许笑容,呵斥了家里孩子几句,然后抖了抖空了的粮袋,搀着家里婆娘一并走出衙口付知远向县令问道:“这几日秋税缴了多少?”
县令恭敬地道:“回府台的话,不到两成以往这时候都至少要缴一半,否则来不及十一月秋税”
付知远点点头道:“不要催,不到明年三月,都由着百姓”
付知远言谈中有一种笃定和沉稳“府台一再交代的,下官明白”县令恭敬地道付知远点点头,缴税后的老百姓们扶老携幼地离开了衙门,衙门口的十字街依旧如往常般热闹,摊贩在此摆摊十字街上有些喧闹,摊贩们向百姓们大声卖力地兜售着老百姓们抓着挂兜里的碎银子,扣掉秋粮的税赋后还剩下了那么些男主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婆娘眼底的憧憬,终于有了那么点勇气,弱声地上前询价,这对于以往的们而言,是万万不敢的,连停留片刻也是不曾有的们心底想着,今年官吏不盘剥了,秋粮也比往年多卖了点钱,好容易上城一趟,拿这钱买点什么吧午后温暖的阳光,不仅驱散了寒意,还将老百姓携家带口立在摊前的一幕,汇作一道剪影一旁县令道:“听闻这一次司里向各府施压,省里其各府都已是闹翻天了临县胥吏下乡,老百姓是惨不堪言临县县官却只会弹压,向省里报喜不报忧”
付知远收回目光道:“这本府晓得”
县令续道:“唯独本府百姓安定,这多亏府台居中统筹,否则下官也要……等为官哪个不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道理,多年的圣贤书不是白读的哪个当官不图个好官声的?但平日也是为上面多迫,不得已作这个恶人,否则乌纱帽不保啊!”
“下官没有出息,为官已逾六年仍不得升迁但这六年,早就把自己看作了半个本地人了今年多亏了府台,不用如临那般县横征暴敛,才令下官在老百姓心底维持着那么一点好名声,对得起老百姓称这一声‘老父母’了”
付知远道:“若非……本府可能也当不了这个好人这不必谢,此事说来说去,都乃林司马之功”
县令点点头道:“林司马虽是翰林出身,但为官务实,来本府后,立青苗,设农商,修河堤,开淤田件件政绩卓著当初来宁陵县,与本地乡绅说要令归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