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言台的胜利
见胜券在握,曾乾亨对林延潮道:“林司马,念在以往在京同朝为官的份上本官劝给自己留以颜面”
林延潮问道:“按院要怎么办?”
曾乾亨奇怪林延潮为何如此平静,但仍道:“自是交出府印,停职代劾”
事实上林延潮为正五品官,曾乾亨没办法将就地免官,所以只能向朝廷题参
但一来一去,路上消耗甚多
曾乾亨心想既已是扳倒林延潮,就立即拿下,控制住,免得夜长梦多所以要逼林延潮主动辞官
林延潮笑了笑道:“火烧河工料场,牵扯出这么多事来,看按院与幕后之人,不仅要将本官搞倒,还要搞臭,高明,真是高明”
曾乾亨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尔还冥顽不灵本官对林司马没有成见,反而当初拜读'天下为公疏'时,还十分钦佩但谁都有行踏错之时,回京与天子解释一二,未必……算了本院还是望林司马自己保重来人,送林司马回房休息,再查封农商钱庄,所有有关之人一概拿下,不准走了一个”
众官员闻言大惊,这曾乾亨拿下林延潮一个也就算了,这还要兴大狱啊,将此牵连至其人,办成大案,铁案!
黄越等人都是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却见有人突而大笑
众人看去却正是林延潮
但见林延潮闻言不由大笑当下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按院挟私报公,针对林某一人就光明正大的来,不要将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曾乾亨闻言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还要给留几分体面,但也顾不得了,来人,林司马失心疯了,将拿下,送入房内看管起来”
“谁敢!”林延潮一声断喝
就在这时府衙门外锣鼓齐鸣,众人心道又是哪一个官员到来
这时把守门外的官兵慌忙来报还未开口,曾乾亨断然道:“无论谁来,一律挡在门外,就是藩台,臬台不例外倒要看看今日谁能阻拦本官办案”
曾乾亨说完,但这名官兵仍是不走
曾乾亨怒道:“还愣着作什么?”
这名官兵仓皇地道:“启禀按院,来的不是布政使大人,也不是按察使大人,而是钦差大人,当今钦差巡视河南的都察院右都御史丘都宪!”
曾乾亨闻言脸色顿时十分精彩,身为御史可以不惧地方三司,但右都御史丘橓都察院的二把手,正二品大员,之上司
这一次奉旨巡视河南官员中,以居首面对这位连张居正家都敢抄的官员,自是位居三分
曾乾亨一整官帽,强自镇定道:“正好,都宪亲至,本官正好将这里的事禀告都宪看管住一干人犯,本官亲自出迎就好”
就在曾乾亨要走出大门时,但听外间道:“不用出迎了!”
这一声令下,但见几十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排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