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料不幸被烧了,今日看在的面子上,那边也不是不能再给赊料,但眼下却是难了”
林延潮听出弦外之音问道:“那贾贴书可否再帮一次”
“恐怕是晚了!”贾贴书端起架子道
林延潮放下身段道:“若是事成,这小弟与贾兄感激不尽”
贾贴书故意为难了一番,然后道:“也罢,谁叫与老弟一见如故了不过料价起码要比原来要再加三成,如此方可试着与那些商贾说一说”
“林老弟,别嫌贵,眼下沿河各府县都在兴河工,料物正紧,除了这家,这沿河没一家商人肯赊的账”
“话是这么说,但本府这里还欠着料商几万两银子贾兄这里又这么贵,本府哪里来的银子?可否便宜一二?“
贾贴书冷笑着道:“没有钱就欠着,但一文钱都少不得眼下大明朝的地方官哪个不拉亏空的?再不行,还有一条狠计,就看林老弟下不下得这手”
“什么狠计?”
贾贴书道:“这一次不是亏着几户料商的料钱,身为地方官找个由头将们抓起来,将钱给赖掉,若们不就范,定个罪赔们个倾家荡产的”
林延潮闻言哈哈大笑道:“先是趁火打劫,再来个谋人性命家产,真是好一条狠计”
贾贴书脸色一变问道:“林司马,这话什么意思?”
林延潮道:“们原来的料钱就比别人贵了七成,这再贵三成是多少?贾贴书,还真当林延潮是官场雏鸟,什么都不知道?”
“教此计,既铲出了竞争对手,又拿住了把柄,真可谓一石二鸟啊若为官不慎,真答允了,日后唯有听摆布,否则连命保不住”
贾贴书被说中心思,不由脸色一变,没料到林延潮如此精明,竟看破了的诡计
“真是好心当驴肝!”贾贴书勃然作色道,“林延潮,没有救了,等着朝廷责罚吧话放在这里,朝廷问罪下来,看看这河南有谁给收尸!”
说完贾贴书拂袖离去
正待这时,府衙捕头入内,与林延潮耳语了几句话
林延潮斟酌片刻,看向正跨过门槛的贾贴书,陡然厉声喝道:“将此人给本官拿下!”
林延潮话音一落,府里的几名门子二话不说,将贾贴书拿下扭回屋来
贾贴书愤然,用手指着林延潮道:“林延潮作什么?不要命了?连河道衙门都不放在眼底了吗?”
贾贴书奋力挣扎,但左右之人都是林延潮心腹,哪个肯放
林延潮笑了笑道:“贾贴书,何必走得那么急呢?既是来了,不妨在舍下多盘桓几日”
贾贴书怒道:“在这里盘桓什么?放开要回府”
左右不理
贾贴书脸上的怒色,已成惊恐,开口道:“林延潮作什么,竟敢拘谨朝廷命官?”
林延潮一晒道:“小小贴书,也敢自称朝廷命官,在河道衙门行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