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禀告过了!”
黄县丞闻言色变,满脸不可置信地失声道:“什么,顾鸣中已是向司马禀告过了?”
林延潮点点头道:“手中这奏章,就是向按察司参劾前任虞城县知县,指使河工,收受贿赂,以至黄河河堤崩决”
顾主薄原来前脚刚走,就是与林延潮说这事,黄县丞先机顿失,几乎站也站不稳
是露出了懊悔不已的神色,林延潮是先问自己的,反复斟酌不肯告诉林延潮此事,就是怕若是将此事捅上去,那么就是害了自己昔日上官
黄县丞虽与前任知县早已闹翻,但心想向林延潮虽举报有功,可检举上司于官场名声不好,若是检举不成,遭到报复如何是好故而是前怕狼后怕虎,方才林延潮询问时,不愿意回答,待想通了此事,准备向林延潮检举时,已是晚一步
一步晚,步步晚!
黄县丞苦笑道:“昔日县尊在位时,顾明中与称兄道弟,没料到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倒是还替太尊隐瞒,这世道果真是小人上位”
林延潮摇了摇头,心道此刻还在说这个,此人‘官商’实在太低了
林延潮道:“黄县丞,虞城县原县令,之前弃城而逃不说,还从河工毁堤中获利samsf· 替隐瞒是忠,但于大义而言,对百姓而言,对朝廷而言,的忠又在哪里呢?”
“现在真相大白,而知情不报,本丞可向按察司参一个纵容之罪”
黄县丞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在官场没有任何背景,只凭对河工之事熟稔做到今日县丞的位置,若林延潮真要乌纱帽,是无处求援
黄县丞立即道:“回禀司马,下官……下官一生只懂河工之事,对于官场上这些是是非非,是一窍不通,能避就避下官糊涂,恳请司马饶过下官这一次,以后当牛做马报答司马饶命之恩”
这就服了?太怂了吧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也罢,本官就看在潘河台的面上,饶过这一次不过本官有一条件”
黄县丞立即垂首道:“司马有命,下官无不答允”
林延潮笑了笑道:“本丞还没说条件,尚不必答允得这么早”
黄县丞叹道:“下官生死都掌握司马一念之间,哪敢与司马谈什么条件,上刀山下火海,就凭司马一句话”
林延潮哈哈一笑道:“也好,本丞也不要上什么刀山本丞手边缺一个治河的帮手,既熟稔河工之事,本官就奏请吏部,将改职至府衙里任经历好了”
黄县丞闻言顿时大为惊喜
府经历,又称府经,乃是知府属官,主官府衙出纳文书之事
府经历与县丞一样都是正八品,但府经历是在府里为官,县丞是在县为官同样品级的官员,当然是京官大于外官,省官大于府官,府官大于县官
虽说现在府衙出纳文书之事,一般都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