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林延潮也知自己现在没有官身,说话的分量不如从前,所以现在写信托人,用的都是以往积累下的人情所幸潘季驯当初在黄河治水上,与自己颇有交情,自己的信必会重视林延潮又给申时行写信,申时行以次辅名义,亲自出面是有可能救下这些士子但现在处于嫌疑之地,若是亲自出面,不是坐实了用林延潮策动士子们制造舆论的罪名?
所以申时行是绝不能出面,否则就是帮倒忙,但林延潮知与潘季驯相善,提笔给写信,请出面帮自己向潘季驯求情然后林延潮又给朱賡写了封信,让替自己请托沈一贯出面救人要知道因陶望龄拜在林延潮门下之故陶望龄在浙江很有名声,受影响,林延潮的门生以浙籍弟子居多朱賡虽说眼下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但在朝堂上浙籍官员里,影响力还是不如已抱上申时行大腿的沈一贯不过朱賡与陶望龄有姻亲,林延潮请朱賡让沈一贯出面求情现在沈一贯是日讲官,在天子面前可以说得上话,而且又是浙籍官员领袖,可以让浙籍言官上疏救援对于沈一贯而言,这一次若是能救下同乡士子,对政治声望很有好处加上沈一贯与林延潮都是申时行这一系的官员,沈一贯看在这点上,也会卖林延潮几分面子的林延潮口授了半个时辰,徐火勃方写完三信林延潮道:“明日将信送去就好了”
徐火勃见林延潮请出次辅,刑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出面相救,知此事很有把握,于是向林延潮拜道:“弟子替周望谢过老师了”
林延潮道:“这说什么,周望是学生,不救还有谁能救这一次事,为师实是对不起们,也对不住正域”
徐火勃道:“老师,这一切都是们自愿为之老师当乃今状元,三元及第,尚且不惜此身,等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等弟子若不追随老师,就辜负了平日的教诲”
林延潮想起郭正域,以及身在牢中的陶望龄,心底不忍:“老师是官员,为民请命是职责所在bieeヽ们却还年轻,且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徐火勃道:“学生只记得老师教学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林延潮见徐火勃如此坚决,也不再说什么一阵劳心劳力后,林延潮觉得一阵疲乏林浅浅见林延潮如此,心疼道:“相公,气色更差了”
林延潮笑着抚着林浅浅的手道:“无妨,此事不了,也无心养病,即已是布置下去,也可放下心事”
林浅浅低下头垂泪道:“相公,病得不轻,看不如给申阁老再写封信就说现在身在病中,求向天子上书请陛下开恩,让将身子将养好后再回老家bieeヽ是陛下的日讲官,念在此旧日君臣之情上,这请托一定会答允”
林延潮闻言想了想道:“眼下切不可拿私事,告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