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半天，然后瞪向林延潮道：“第五题，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
林延潮淡淡地笑着道：“余兄到了这一刻，还不死心，听着……”
林延潮一边说，余子游一字一字的比对着，林延潮竟是没有背错一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林垠长叹一声离开了书屋
“第六题，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余子游咬着牙继续问道
林延潮这一次不假思索地背着
“第七题……”
“第八题……”
“第九题……”
林延潮又是连背四题，一字不错书院众弟子已有原先的羡慕嫉妒，到这一刻只剩下佩服二字林延潮这不是蒙对的，而是将整本题库都背下大半了换句话说，以林延潮现在的水平，又何必去打小抄作弊
余子游的额头已被汗水打湿，眼睛是通红的，手上虽是翻着书页，但给人感觉是无心拨草般，然后苦笑着道：“最后一题，好了，最后一题……”
“可以了余子游，给自己留一点颜面吧！”
“延潮九道题答出了七道，别不要脸了”
几个人出声，余子游听了身子一颤，将手里的书奋力朝人堆一砸，用俚语土话大骂道：“胬娘，什么鸡趴！”
这时林燎开口道：“余子游，当着师长的面污蔑陷害同窗，坏了书院的规矩，从今日起，被逐出濂江书院了，以后也别说是的弟子”
林燎最后一句话下
余子游陡然跪下，上前抱着林燎的大腿垂泪道：“先生不要，学生知错了，学生知错了”
林燎长叹一声道：“也已给过机会了其实这一次虽试了第三，但已向山长求情，正好内舍有一弟子，家里大人过逝，要休学回家，正可以补入中舍，哪知非要害林延潮，将自己的机会失去了，眼下只能补外舍第四名入内舍了”
余子游听了但觉得喉咙的痰一涌，本脸上就是眼泪鼻涕，这一下更是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心底骂道，为什么会这样，会这样外舍弟子们见了余子游如此，都是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林燎语重心长地道：“其实进不进内舍都无妨，自己在何处不能勤学用功，去书院外面悉心念书，将来未必不能中秀才”
“是啊，余兄！”众弟子们都是心软，见余子游被革出了书院，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要们同情了吗？”余子游猛然抬起头，指着几人骂道，“不就是给破内舍吗？还不稀罕了”
“这余兄，真不识好歹”
“算了，没看出吗？平日就是这等之人”
说完余子游提起书袋大步奔出了书屋，但一不小脚下拌蒜，磕在门槛上，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书洒了满地都是
众人都是一并摇头
又是寒冬腊月，辞旧迎新时
小船在闽水上划啊划，载着林延潮返回了家里
身上背着行囊，走在乡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