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腊月谢周在景林大街连破两境时,更是让一众皇城修行者感到嫉妒和羞愧。
皇帝向更远处望去,隔着凌晨尚显浑浊的天光,依稀可见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群山,忽然问道:“玄虚如此,那玄逸和玄玑如何?”
星君说道:“虽不如,亦不远矣。”
皇帝想了想,随即问道:“那依你来看,他比谢周如何?”
星君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先前他也问了玄虚子这个问题。
玄虚子的回答言简意赅,谢周天资卓越,他自己举世无双。
显得非常对仗的两个描述中蕴含着玄虚子绝对的自信,甚至可以说稍显猖狂。
这一点无可厚非。
玄虚子有猖狂的资本。
尽管身为道门弟子,理应讲究一个致虚极,守静笃,但抛开所谓讲究,玄虚子却也还是个尚不曾及冠的少年郎,哪能像年逾百数老家伙般死气沉沉,充满腐朽的味道?
少年无傲,便不足以称为少年了。
星君先前劝玄虚子不可大意,此时面对皇帝的询问,微笑着表达出了相同的意思,说道:“各有所长,无法比拟。”
“怎么就无法比拟?”皇帝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在心里对谢周和玄虚子进行了一番比较,斜了星君一眼,说道:“便是谢周足够惊艳,如今不过是稳固在一品中期而已,玄虚子却已经叩响了领域的门扉。依朕来看,玄虚子倒是比谢周强出太多了。”
星君抚须而笑,没有接话,像是个外人夸奖自家孩子时保持谦逊的长辈。
“陛下不要忘记,按照血缘,谢周还是您的外甥。”星君忽然说道。
皇帝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若是他肯归顺朝廷,朕倒不介意认他这个外甥。”
不用想也不用问,谢周必不可能归顺朝廷,双方之间已经裂出无法弥补的沟壑。
皇帝不觉得可惜,亲情对皇家而言是最廉价的东西,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当年清扫王谢时,包括李乐萍在内,不知死了多少皇亲国戚。
谢周不过是侥幸逃脱、靠着某种设计隐瞒身份并且拜入青山的可怜虫罢了。
如果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势必会聊到王谢,聊到黑衣楼,聊到他的另一个外甥谢淮,聊到那位手持王氏剑光彩夺目的王侯和断臂的谢三顺还有曾经最著名的画师王丘南……
朝阳即将破云,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皇帝显然不想被这些烦躁的事情打扰心情,转而说起多宝楼曾经送来长安的那封信,问道:“白雾丹是否真有信中所言那般神奇?”
星君说道:“黑市的守夜人靠着此丹从一品后期直入巅峰,药效仍有剩余。”
皇帝眼前一亮:“这么说,真有奇效?”
星君想了想道:“应该不假。”
皇帝忽然想到曾经送来观星楼的那两枚千年灵果,皱眉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去年那两枚灵果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