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双拳,咬牙将身上的所有银两压了上去:“一百万两”
听着他的语气,何人与楼内许多客人都明白,这已经是祝林的极限
便是一向与人为善的何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心道这个天府书院的大师兄,完全就是个没经历过磨砺的傻小子啊
听说此人已有四十余岁,这四十余年的阅历和经验都积累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拍卖的过程也是做生意的过程,生意场上,怎么能把底线轻易示人?
而且是通过语气这种愚蠢到不能更加愚蠢的方式展露而出
何人轻叹一声,他相信此时只要自己再加价一万两,对方就无法跟价
但这样难免会含有些许羞辱的成分在内,何人并不想羞辱对方,同时也很乐意在金钱方面让与谢周尽可能多的利益,于是保持一如既往的豪气,平静说道:“一百零五万”
……
……
五十号雅间内,祝林沉默下来
如何人所料
他已经没有竞价的能力了
在来黑市前,他已经把天府书院所有能支配的现钱带了过来
天府书院终究只是一间书院,旗下没有其余任何产业
碍于名声,应天机也不允许直系弟子经商,不会收过于贵重的礼物
能积累到百万两朝上,实是因为来书院寻求答案的大人物们捐献所得
祝林看向柳金,嘴唇嗫嚅着说道:“柳先生,我想……”
柳金明白他是想借钱,赶在他说出这两个字之前,迅速开口堵住了他的嘴,仿佛是不经意间把何人的身份点明,感慨道:“一百零五万两,何家的财力果然非常人所能想象”
“何家?”祝林微微一怔,说道:“豪商榜榜首的何家?”
“是的”柳金点头
祝林深呼吸一口气,强自平静心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竞价成功的可能了
柳金悄悄松了口气
倒不是心疼那些家产,好吧,他也确实心疼家产
柳家毕竟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世代为官者尽皆清廉
虽说家底也算富足,全部倒腾下来也能有个几十万两的现钱,却远远不能与何家相比,更不可能像何人那般放肆开销
先前有一副前朝大师的名画,柳金喜欢得厉害,都没舍得参与竞争
至于还未出现、明显是被当作压轴品的白雾丹,柳金已经不敢奢想了
除非他把半个柳家砸进去,否则断无拿出百万两的能力
祝林嘛……
柳金真心希望他不要拍得无垠剑,否则碍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他们还得把祝林送回蜀郡
贵为一州刺史,柳金可不愿意给别人当刀使,更不愿意给祝林等人当护卫
其实在来到黑市的第三天,祝林伤势养好大半之后,柳金就委婉地表达过让对方离开的意思
柳金答应帮祝林等人寻找应天机,至于无垠剑,柳金劝祝林不要多想
奈何不知该说祝林愚钝没有察觉,还是说察觉到了却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