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正在里面打铁,寒冬腊月光着膀子也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热汗
看到有客人过来,有着一身黝黑色皮肤的壮汉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毛巾抹了把脸,对着谢周豪爽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谢周报了柳心兰的名字
壮汉笑得更加开心,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表示这里所有的武器,随便挑!说着他还拍胸口保证,别看他店面小,但质地绝对上乘,老九出品,必属精品,即使对上唐门打造的武器,他都有信心触碰一二
谢周一边附和着吹捧,一边挑了把短剑
说是短剑,倒不如说是匕首,宽不过两指,长不过一尺,很适合隐藏……
以及刺杀
况且,刺杀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没有证据便没有错,不是吗?
……
……
天机阁二楼,谢周离开不久,情报屋里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坐在了柳心兰对面
中年男人的相貌十分英俊,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略显发福的身材不仅没让他显得油腻,反而透出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他看着桌后的柳心兰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他问的自然是谢周
柳心兰琢磨片刻,评价道:“做事还算果断,但心不够狠,手不够辣,骨子里依然是个温柔的小男人”
中年男人喔了一声,笑了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柳心兰说道:“以他的身份,做事完全可以更强硬一些”
中年男人笑道:“借家里的势?还是借青山的势?总比咱家那些小纨绔要好”
柳心兰笑眯眯地,双手拢在花棉袄的袖子里,说道:“你是不是在后悔,早些年没有把他带回家里去?”
她说的是十几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的谢周还住在乌衣巷的破观里,两条街外便是金陵柳家的大宅
柳家和金陵的其他家族一样,曾经都想把谢周收养到自己家中,也照顾着谢周的自尊心,在暗里施了很多恩惠
可惜最终,还是被外来的青山抢了去
中年男人耸了耸肩,笑道:“抢不过啊,谁能抢得过青山?你爹我可没那个本事”
是的,他便是柳心兰的父亲,也是现任扬州刺史,金陵柳家的家主,柳金
大夏朝有规定,地方长官每隔三年需要前往京都述职
柳金此行便是为此而来,顺道来看一看这个在天机阁任职的大女儿
柳心兰笑而不语,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从调到长安开始,柳金就让她多多留意这个叫谢周的青山弟子,直至今天,柳金依然对谢周表现出了超常的关注
她忍不住问道:“对了爹,你为何要我特意关注谢周?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啊?什么特殊的地方?你问我做什么?你是天机阁的高层,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官,难道还会有我知道而你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