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辞说道:“这件事需要证据”
谢周点了点头
就像法显说的那样,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和尚,他的话不足以被当成证据
“关了几天?”谢周说道
燕清辞说道:“两天”
谢周说道:“没有审出东西吗?”
燕清辞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嘴很硬,而且迫于星君的压力,不敢用重罚”
事实上,姚浩能在牢里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把心中的暴虐和残忍重新隐藏,表现得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稚嫩、青涩、无辜,纯洁的就好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白莲花
虽说顾忌星君,不良人没有上刀斧烙铁之类的重罚,但像是一些杖刑、拶刑(夹手指)、插针等极度疼痛却又不会危及生命的刑罚一样不落,即便如此,姚浩能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像他这个年纪,又没有受过相关训练,却有如此韧性,这真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
最没道理的是,在被刑罚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叫出声来
反之,在短暂的恐惧和求饶之后,他竟然开始发笑
这笑容没有来由,似乎是享受的笑容,让人觉得诡异,透着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即使见惯了千般囚犯的狱卒们,都不禁从心底发寒,暗道这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受罚时的姚浩能在想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到了自己童年的时候
他把下人养的猫、街上逮的狗带进黑暗小房间,用开水烫,用小刀剜,看着那些幼小的生命在他眼前惨叫痉挛
现在,他感受到了曾经它们的疼痛
这疼痛让他感到舒爽,而且是那种由内而外、直达灵魂的舒爽
他愈发觉得,那些幼小的生命死在他的手中是它们的幸运,原来他有圣人般的仁慈
……
……
很多人都在猜测内廷司这么做的动机,就连张季舟自己都很不理解
这天午后,蔡让推门而入,给老人带来了一件棉衣
棉衣是七香坊推出不久的新款,做工严谨,用料很考究,里面缝的是上好的天鹅绒,御寒效果极佳整座长安城只限量发售了三百余件,其中半数都被各大权贵府提前预定,剩下的一经发售,短短半天也被抢购一空
蔡让拿来的这一件,是他托了关系,让七香坊加班加点赶制得来
“明天送您出城,之后都不要在回来了”蔡让把棉衣放到桌上,对张季舟说道
张季舟看着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哪里会不明白,前几天蔡让抓他是为了帮他,现在流放他也是为了帮他
蔡让说道:“您之前帮过我,难道您忘了?”
张季舟没有释然,反而更加迷惑,说道:“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蔡让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明白老人定是忘了,提醒道:“永仪元年,当时我刚刚入宫,有天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