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顿生退意,心道,我也是一时冲动,想这夜半三更,人都已睡了,我又能探到什么?正因人都歇息,防那偷盗窃贼,这守卫反更加严密,当真是吃力不讨好倒还不如想个什么法子,白天去浑水摸鱼试试
他缩身一处假山之后,心想等下一批巡夜的护院过去,便返回屋去
等了半晌,迟迟不见巡守过来,心道,这条路上说有守卫来回查探,莫非改了?
正疑神间,突然前面一道人影一闪,没入对面花丛之中沈放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还有夜行人出现,略一犹豫,闪身跟了过去
前面那人显是行家,行进之间,一点声息也无
跟了两步,沈放大吃一惊,那人身材肥胖,虽然穿了一身黑衣,脑袋也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分明就是道衍大师
沈放心道,此人果然有古怪,这林员外所为,也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知他有异,还要将他留在府中,岂不是养虎为患?且跟着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他见道衍身轻如燕,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显是武功不凡,也不敢跟的过近,远远吊着
前面道衍大师曲折隐匿,行走甚速,转弯抹角,竟无丝毫迟疑,遇到护院巡卫,总能寻到合适的藏身之所,提前避过
沈放心中大奇,怎地此人道路比我还熟?走了片刻,看他所去的方向,也正是那无名小院,更觉蹊跷
如此又行了半炷香功夫,那小院已经在望
道衍大师突然加快脚步,片刻到了院墙之下,飞身而入
沈放大皱眉头,不明白此人先前甚是谨慎,怎到了此地却似毫无顾忌,他直接跳进院内,就不怕里面有埋伏不成?这门外分明也藏着守卫,怎夜里却不见了?
沈放摸到墙下,侧耳倾听,却不闻里面有什么动静略一犹豫,轻轻跃起,手搭在围墙之上,探身窥视
只见里面乃是一个花园,建筑四面围合,各有几栋房屋,十余间房,此际倒有六七间屋还透出灯光,却不见那道衍大师的影子
沈放翻身进了院子,伏在一丛花木之后,四下望了望,却不知道衍进了哪个房间
大户人家不在乎几个油钱,为起夜方便,多半屋里夜间都会亮盏小灯,沈放屋里也是如此眼下这院内有六、七盏灯亮着,倒未必是人都没睡
等了一会,突见左边一间屋子,窗上灯光微微晃动沈放知道必是有人走动,敲没声息摸了过去,踅到窗下,仍是掏出铜管塞入耳中
只听屋内有人说话,道:“如此说来那钱象祖倒也未必就跟姓韩的一条心”果然正是道衍声音
另一人道:“不错,先前听闻此人是姓韩的一党,对他百般巴结,想来传言有误”正是简姓金人声音
沈放心道,原来真的是他,这道衍大师想必与他相识,又不愿旁人知道,为掩人耳目,才相约夜半见面,为方便行事,连院中护卫都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