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谢公公”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手接过了药碗
秀秀还惦记着她之前手抖的样子，想要喂她喝，可当着殷稷和蔡添喜的面，谢蕴怎么肯这么丢人？态度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但她也怕自己手抖，不大的碗她伸了两只手去捧，可大约是秀秀一路走来晃得太厉害了，药碗到了谢蕴手里后，竟一圈圈地荡着涟漪，药汁本就盛得满，这一晃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她手上不自觉多了力道，身体僵得不敢动弹，可越是如此，那药汁晃得就越是厉害，眼看着就要漫过碗沿，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药碗端走了
谢蕴怔了一下才抬眼看过去，殷稷正拧着眉头看她，刚才晃动不休的药汁，此时被一只手就稳稳地端住了
脸颊火辣辣地烫起来，谢蕴一瞬间只觉得窘迫得无地自容
“病了就别闹了，好好喝药”
殷稷难得没有阴阳怪气，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随手舀起一勺药汁，甚至还吹了吹气，等察觉到温度差不多了才递到谢蕴嘴边
这算是殷稷难得肯给人台阶下的时候了，可谢蕴却没办法顺势而下，她看着殷稷，见眉头皱一下就觉得是在嫌恶；指尖动一动就像是在忍耐
任何一个轻微的举动，都仿佛含着其意思
她难以忍受地往后缩了一下，侧开头避开了那递到嘴边的药汁：“不想喝”
殷稷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紧绷起来
“谢蕴，张嘴，”沉甸甸开口，“别让朕再说第二遍”
这种语气，是耐心已经告罄了
谢蕴不自觉攥紧了被子，试了几次却仍旧张不开嘴
可她的努力和挣扎别人看不见，能看见的只有她丝毫没给皇帝面子，气氛越发凝滞，连蔡添喜都不敢再开口
殷稷怒极反笑：“不肯听话是吧？好，去滇南的太医应该还没走很远，说朕现在下旨调回，几个时辰能追上？”
谢蕴骤然抬头，嘴唇一颤：“说了会救们......”
“朕是说过，但前提是，要听话”
重新舀起一勺药汁递了过去，目光里满是压迫和冷凝：“喝，还是不喝？”
谢蕴抠着被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她不想在殷稷面前低头，可也清楚，对上自己和谢家，绝对不会心软
挣扎许久，她还是逼着自己张开了嘴
苦涩的药汁顺着口腔淌了下去，明明是难以下咽的味道，可她竟毫无感觉，她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
本该是十分亲昵温馨的场景，可在两人的僵硬里，却只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度日如年
等一碗药喝完，连蔡添喜和秀秀都不自觉松了口气，谢蕴更仿佛是结束了一场酷刑，靠在床头不停地喘气
殷稷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嘲讽一笑，随手将药碗丢在了一旁：“朕近日政务繁忙，就不来看了，好自为之”
拂袖就走，谢蕴却忽然开口：“奴婢有件事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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