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上去虽然云淡风轻,实则已然阴云密布,放下茶杯,毫不客气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兜圈子,这眼瞅着就天亮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李元嘉啧啧嘴,对于这个混账小舅子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家里不是有个卖酒的铺子嘛,近日想要从西域购进一批葡萄酿,却不防西域那边成立了一个什么酒业协会,将高档的葡萄酿全都握在手里,只销售给关中的几个最大的酒铺,等闲零散客户根本就买不到愚兄听闻那些西域胡人对马首是瞻,那啥……看能不能跟那些胡人说一声?”
房俊一翻白眼,嗤笑道:“您韩王殿下不是一向光风霁月崖岸自高么,几时也开始堕落到关注铜臭之物?再者说了,您不是还有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嘛,人家可是关中鼎鼎有名的富商,门路通达行商天下,咱可比不了”
李元嘉面红耳赤,窘迫不堪
这人一身仙气儿,最是洁身自好,等闲根本不将那些商贾之事放在心上,连多问一句都觉得沾染了俗气平素最是喜好跟书籍文章打交道,钻研学问著书立说才是的追求
可是虽然同王妃的关系从归于好,且愈来愈融洽和谐,但男人到底还是好色的劣根性难免,对那如花似玉的曹氏并不曾冷落,反而因为上次被房俊狠狠羞辱一事深感歉疚,所以呵护备至好在王妃其实并不是善妒之人,只要保持分寸,王妃也懒得搭理贪图新鲜……
此次向房俊开口相求,李元嘉本是不愿意的,能不了解这个小舅子的脾性?怕是自己舍了面皮相求,亦是无济于事可奈何曹氏家里看上了这门生意,抵挡不住巨额利润的诱惑,不停的怂恿自己求助于房俊
李元嘉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只是一样:耳根子软……
抵不住曹氏的苦苦哀求,只得厚着面皮相求于房俊,当然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此时被房俊冷嘲热讽的一顿奚落,李元嘉尴尬不已,心里也着实有几分恼火好歹自己也是个亲王啊,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可是放眼大唐,有几人能比自己这个姐夫当得更憋屈?
当然,心底再是不满,也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
这个混账小舅子,实在是太草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