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惠也“图穷匕见”,诉苦说阳渠坞堡这边如今很困顿、连沽酒割肉都不敢了,自身归来后也吃上了一次肉,所以让长兄看着接济下,将贩马所得的利润分给他三成就好了
“家中何以至此?夫君为了些许钱财,竟如此诓大兄!”
在一旁帮忙研磨的王元姬,见到夏侯惠书写最后的内容时,笑得花枝乱颤,也忍不住出声指摘了句
对此,夏侯惠半点愧色都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且长兄如父嘛,自身困顿了,不找长兄还能找谁呢?
再说了,没有他寻牵弘疏通关系,长兄也做不成贩马的营生啊!
当即,便吹干墨迹,将书信封好出来交给孙叔,让他翌日寻夏侯和的扈从转给长兄
嗯,孙叔已然归来了
至于他为何前去河内郡,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河内野王县人
且昔日受夏侯惠指使,尽可能将收养的小儿安置在京畿内外,他便寻了桑梓故旧帮忙将大部分小儿落籍在河内郡,故而他无所事之余也会过去看看
二日后,将近晌午
阳渠坞堡,王元姬倚门而立,目送着夏侯惠策马远去的身影
目光中有些不舍,但也不乏从容
嫁给了将率为妻,送夫君赶赴战场是必须要习惯之事,且若不是夏侯惠随征并州,此时早就在淮南了多出了近十日的相处已是庆幸,安能复求更多
对,秦朗班师归来了
且天子曹叡也定下翌日辰时阅师嘉功飨将士,也意味着夏侯惠翌日下午将要离京师
而为何他不等日暮时分再离家
长兄夏侯衡为他物色的部曲,今日终于赶到洛阳城外小宅了!
原本那部曲早就该到洛阳了的,毕竟兖州与司隶挨着,赶来洛阳的路途真不算远
也正是路途不远且他不曾远游过,家中大人便打算一路护送到河南尹荣阳县,但才出发第二日,大人就因为劣马受惊给跌伤了,不得已又返回去
身为人子,家中大人受伤自然要尽孝跟前
依着他之意是作封书信给夏侯衡告知原委,待大人痊愈了再赶去洛阳
但他家中大人不许
自己不过是跌伤了而已,静养数日也就缓过来了,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大伤,怎么能以此作为理由不遣子往赴呢?
再者,夏侯惠都位居中坚将军了,想寻个心腹部曲当真不是难事
选中了他的儿子,那是一种念及父辈情分的提携;若是自家儿子迟迟不赴,恐会让夏侯惠心生误解,以为自家儿子傲慢而拒之门外了
为此父子间还有了争执,但最终结果是棍棒之下出孝子
那部曲挨了一顿揍后紧赶慢赶,于夏侯惠离开洛阳之前赶到了
这一切都是长兄夏侯衡作书来告知的
也令夏侯惠颇为欢欣
有孝心之人嘛,相对而言品行更值得信赖,且他也知道此人是来自先父旧部的哪一家了:乃是将军路招的从孙
路招,兖州陈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