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是想骑驴找马
毕竟,以他的处境,纵使寻到了合适的人选,别人也未必会愿意被他依附
在这种心态中,不可免的,有血缘羁绊的夏侯惠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尤其是待夏侯惠归来洛阳后,翌日便被天子曹叡召见,且隔天就将其进献的两匹小马驹,分别赐给了夏侯衡长子夏侯绩、秦朗之子秦秀
以丁谧的心智,当然能揣摩出天子曹叡赐马之意
无非,为了告诫将夏侯惠逐出府邸的夏侯衡不可再迁怒、让如今中军将率之中唯一被委以假节督兵过的秦朗,要与夏侯惠和睦相处、彼此扶持
对,天子就是在昭示着他对夏侯惠的宠信
也让丁谧不由对夏侯惠的过往事迹细细理了一遍,然后瞠目结舌
他倏然间发现,原来在当今诸多宗室元勋子弟之中,夏侯惠才是简在帝心、被天子曹叡最为器异之人!
想想就知道了
曾有谢恩索马、作赋犯颜直谏之举,但天子曹叡竟是没有将之左迁或罢黜
咆哮庙堂、怒斥重臣也只是被左迁前往淮南,且仅左迁两三年的时间就转为迁为中坚将军了!
且在淮南期间,他上表提及“士家可凭战功赎身”的变革,天子曹叡竟不顾庙堂诸公劝阻,一意孤行径直付诸于行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次北伐鲜卑
夏侯惠作为一个职责在淮南战场的将率,竟会被天子遣去并州参与战事,仅用归来成亲而恰逢其会的理由就能解释吗?
难不成偌大个魏国,除了夏侯惠之外就没有将率可用了?
这个答案,丁谧是知道的
魏国不曾缺少过将略超群之人,而是绝大多数人报国无门
因为这些可彰显才干的舞台,都被如同夏侯惠这般的“幸运儿”给占据了
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丁谧混迹在京师洛阳不少年了,自然也有“闻弦歌而知雅意”之智,尤其是他与夏侯玄也很熟稔,有实实在在的参考例子
故而,他也早早恭候于道,创造了与夏侯和“偶遇”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他对夏侯惠略显苛刻的会面时间与地点,心中毫无芥蒂
有求于人,且还是自身先前无意攀交嘛
哪敢计较太多呢?
至于能不能得偿所愿
夏侯惠既然愿意见面,想来还是念及血缘羁绊的
试一试也好
试了,或许有可能;不试,便永无机会
且若是被夏侯惠拒绝了,自身也能断了“另寻恩主”之念、抛却不甘,安安分分的继续与曹爽倾心相交
带着这样的想法,丁谧在午时三刻便赶到了宜阳冷泉坞
还特地整理了一番仪容,不顾暮秋天寒,取来冷泉之水净脸,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更清晰些,也能好好斟酌言辞,为接下来的会面打好腹稿
夏侯惠来得有些晚
准确而言,是丁谧来得早了
依着约定的未时一刻,一身燕服的夏侯惠与细君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