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以一记长声叹息将满宠的思绪打断后,开始了滔滔不绝
“唉!”
“遥想武帝创业之初,谯沛乡里才俊济济一堂,可谓不乏贤也”
“而今不过短短数十载,莫说诸夏侯曹已然青黄不接,就连旧勋门客之子侄,都难寻一人可堪大用”
“今陛下常以为忧,私谓当勤勤哺后辈,然而一庸人如何担之?唯终日惶惶自愧有负国恩矣!”
人老就会变得唠叨,也更耐不住别人的唠叨
在李长史的絮絮叨叨之中,也让还在沉吟的满宠顿时觉得不厌其烦,径直挥手如同驱赶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行了行了,当真聒噪!出去吧,莫扰酒兴”
“唯谢将军成全”
李长史闻言收声,从滔滔不绝到戛然而止都不带喘息的,直接躬身谢过便大步离去
也让满宠还恨恨的鄙夷了一眼
不过,待署屋内就一人后,还拎着酒囊起身来到舆图处端详
时而抿一口,时而凝眉侧目
待片刻后便眉目舒展,且低声咒骂了句,“纵使贼将孙韶谨慎任职、守备森严那又如何?老夫若想袭破防区戍守点,还不是易如反掌!昔日夏侯妙才对犹敬焉,稚权竖子何以置喙老夫!今暂且罢了,待日老夫定让个竖子知晓,陛下因何勉‘廉颇强食,马援据鞍’之言!”
而走出了署屋的李长史,对此自是不知的
一番死磨硬泡终于得偿所愿的,刚走到自己的署屋便寻来一小吏,将事情始末交代几句让其传言给夏侯惠
随后,便跪坐在案几前,研墨执笔作书信
是作给女婿的
作为魏室两代君王放在淮南的心腹,的数个儿子虽然不过是中人之资,但也被授官食俸足以立身了
所以,想给自己女婿谋个前程
基于天子曹叡对夏侯惠的器异,让也很看好夏侯惠的未来,且觉得夏侯惠乃是知恩图报之人
刚好这个女婿才学不错、门第也不差
若是现今招来,遣去给夏侯惠身侧当个僚佐小吏什么的,日水涨船高而跻身两千石也不难
是的,之所以从满宠这里为夏侯惠谋求权柄,不仅是不负天子曹叡为国储才之嘱,也是为了门户作私计
反正皆可兼得,何乐而不为呢!
城外,士家壁坞
夏侯惠正打算将昨夜做好的书信拿去驿邮托军中信使代传回洛阳,但刚刚牵马走出壁坞时,正好迎面撞上了携信而来的信使
是细君王元姬的家书与七弟夏侯和的书信同时到了
故而,也没有将书信转出——不出意外,夏侯和书信里的内容,便是想问的答案了
快步归来,先撕开夏侯和的书信封囊细细看读
书信内容有三
一者,是长兄夏侯衡告知,就在自己赶赴淮南的第二日,丁谧便与曹爽决裂了
据市井好事者嚼舌,乃是曹爽被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