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了云云
这倒不是他不念家里
而是因为此些年蜀吴两国频繁寇边的关系,洛阳中军作为魏国唯一可驰援的兵马,一直都是保持着预囤粮秣辎重、随时出征的状态
且步度根族众出塞也驱赶着牛羊以及携带着大量的辎重细软,行程不会很快、安顿更不会很容易,所以朝廷会依着兵贵神速的道理,迅速出兵赶去征战,避免给予步度根与轲比能安顿好族众后好整以暇迎战的时间
王元姬静静的听着
时而轻点脑袋附和一声,时而含笑让夏侯惠饮一口井镇梅子汤
“夫君,此物可消暑怯燥”
她是这样说的
不停的示意旁边站着的陪嫁小婢女,将清晨时便以绳索系着浸泡在井水中的陶壶,给夏侯惠满盏梅子汤
才金钗之年唤作阿绿的陪嫁小婢女,很是尽责
提着陶壶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侧盯着夏侯惠,一旦他将陶盏里的梅子汤饮了,就忙不迭的满上,唯恐饶了他出言阻止的机会
一开始,夏侯惠没有在意
暑气本就颇盛,且他在讲述事情的时候也是口干
但待连续吃了好几盏后,他就觉得自家细君的行举应是意有所指了
不然,这才刚用完暮食没多久呢,一味的劝自己吃梅子汤作甚?
“细君是不是有言谓我?”
随口寻了个想吃干果的理由,将小婢阿绿打发回屋里取了之后,夏侯惠轻笑发问之余,还伸手去捏王元姬的脸庞
“没有呢”
侧头避开无礼之举,王元姬端起梅子汤慢饮了一口,才巧笑倩兮的说道,“仲夏暑气盛,人亦易躁易怒而此井镇梅子汤可去暑,还可怯躁”
她将“怯躁”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且是轻言慢语的说罢了,还很是狡黠的朝着夏侯惠眨了眨眼睛
说我浮躁?
是因为我请缨随征并州、汲汲于功绩的干系吗?
夏侯惠略微扬眉,浅笑追问道,“细君是觉得,我不该请缨随征并州?”
“此倒无有”
不假思索就否定了句,王元姬笑颜依旧,“我不懂庙堂与军争之事,夫君如何作为,我自是不会干涉的就是听闻过,古来名将皆是荣辱不惊、镇定自若之辈而今夫君已然封侯且中坚将军矣,理应戒骄戒躁,凡事谋定而后动,以冀他日可为青史留名之良将也”
呃~明白了
原来是担心我如先前在淮南寿春时贪功弄险、不吝性命啊
所以才劝说我现今已然中坚将军了,在庙堂之上算是年纪轻轻而居显职了,理应开始摒弃侥幸之念、取百炼成钢而厚积德行,就不要再作那种没有大将之风的弄险之举了
当即恍然的夏侯惠也呵呵一乐
还故意虎起脸,伸手刮了下自家细君的鼻子,“夫妻之间的居家叙话,有言直说就是,还绕弯子打机锋”
这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