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当值的,若城内没有个落脚之处,恐是不便”
好嘛
什么便不便利的
难道你不知道中坚将军乃军职且是将主,平时少不了要宿夜在军中的吗?
说来道去,还是叫我在城内置地起宅呗
“嗯,侍郎说的是”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且囊中并没有置宅的资财,但夏侯惠还是顺着话头应允,“京城之内作售宅屋不多,且惠此番告休时日也短,仓促之间恐难寻到待以日后若被庙堂调归来洛阳当值了,定会寻个住处”
“嘿,那倒不必”
王肃当即冁然而笑,“二岁之前,我让家中管事在城西置了处宅子,不大,二进而已,但胜在清静,且左邻右舍皆是司隶校尉部的小吏,出入无有白丁粗鄙之徒如今正闲置着,等下我让管事将地契取来,稚权今夜便去那边住下吧”
啊,东海王家的家资如此殷实吗?
随便就拿出一座在京师洛阳的屋宅当作嫁妆
只是屋宅虽好,但我不想日后被他人指着脊梁骨嗤笑啊
“侍郎好意惠心领了,但还请恕惠不能接受”
连忙起身作了一揖,夏侯惠真诚实意的推辞道,“惠虽家资不丰,但也有田亩二十余顷,俸禄亦不低,自用绰绰有余,若受侍郎赠宅之举,实属不羞矣”
“坐,坐坐此间闲谈耳,莫拘礼”
王肃抬手招呼他入座,“稚权误会了,此非我赠宅,而是你家长兄先前绸缪之事”
言罢,不等夏侯惠发问,便直接将当年夏侯衡将夏侯惠逐出家门后,还带着许多资财来拜访王家,暗示王肃在洛阳城内置宅作嫁妆之事说了
且解释了以后,还不忘叮嘱了句,“稚权,伯权虽与你分家了,但那是无奈之举,你莫要因此对他心有怨恨”
也让夏侯惠心中啼笑皆非
被逐出家门,还是他让长兄夏侯衡作给外人看的,怎么可能记恨
但他此时还真就推辞不了了
不然,落在王肃眼里,就变成了他心中记恨着夏侯衡,所以不愿意接受长兄的好意
要不先接受了,待迎亲的时候再多携带些资财过来当赠仪?
只是,我现今没有资财啊
回到座位的夏侯惠,在沉默中思虑着
而此时王元姬也将茶汤煮好了,用隔热的厚木碗装着,依次给王肃与夏侯惠奉上
“稚权,吃茶”
王肃热情的招呼着,眼中隐约带着期待,“看能吃得习惯否”
“好”
拱手作谢,并且朝着王元姬颔首致意后,夏侯惠端起了木碗
浅尝了一口,眉毛不由轻蹙
再试着抿一口,感觉唇齿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再再很是勉强的吃一口,然后,他便将木碗搁置在案几上了
嗯,饼茶研末注水而煮,再加葱、姜、桔皮等物作佐料,让茶汤的味道变得很杂很怪;且可能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