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行”
稍作思虑,蒋济便朗声而应,“诚然,洛阳南北军乃我魏国精锐,可当满伯宁所言皖城谷地守备须两万戎兵矣然而,陛下,若如此调度,我军犹弊端有三!”
“一者,乃是粮秣难继彼贼吴水师精锐,横行大江来去自如而皖城谷地水泽密布,于我魏国而言,乃四战之地也!彼贼吴可随时遣蒙冲斗舰深入,焚毁城外屯田与村落;纵使我国驻军不辞艰辛、终日枕戈待旦,犹不能护田粮周全也”
“二者,则是南船北马之故洛阳南北军兵卒或北人或中原壮士,并不善于临江跨泽而战,在皖城谷地掣肘多矣!”
“三者,乃大江两岸夏秋湿热、疫疬频发,非洛阳南北军可长驻之水土也!”
一番口若悬河解释罢缘由,蒋济复行礼谏言道
“陛下,所谓过犹不及臣与满伯宁皆意属破城虏民而非据地,非是不欲复庐江全郡,委实乃时机未然也此数年来,我魏国前后有石亭与陇右之败,且辽东公孙氏犹恣睢、鲜卑轲比能反迹已显,若有刀兵起,皆赖洛阳中军驰援也!如今正值陛下着力整顿屯田积弊、推动士家变革之时,臣窃以为,不可因数县之地而复增用兵之处也”
对此,天子曹叡耷眼默然以对
从不时蹙起又舒缓的眉毛中,可以知道他犹不愿放弃全据庐江郡的念头
故而,蒋济静静等候了片刻后,便又轻声加了一句
“陛下可曾记得,前番满伯宁归朝之时,恰逢司马仲达述表至,陛下乃召满伯宁、刘子扬与臣共计议雍凉御蜀之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