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寒门也再难出贵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年入百亿,换谁听到,恐怕都会认为肯定家世非同凡响
沈嫚妮脸色微微一变,可父亲话已经问出口,她拦也来不及了
李浮图开着车,并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语气里还透着淡淡的笑意:“沈伯父,我很早就没有父母了”
沈哲眼神顿时充斥惊讶,不禁扭头看了沈嫚妮一眼,沈嫚妮神色默然,说明对方真的没有说谎
“小李,不好意思,伯父……”
虽然很奇怪一个孤儿怎么闯出这样惊人的成就,但这种时候沈哲自然无法问下去,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李浮图笑了笑,没有一点被人揭破伤疤应有的反应,“没事的伯父,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最痛苦的时候我已经熬过来了,我一直觉得,当最爱的人死后,对她最好的回报不是痛不欲生,而是带着她的爱好好活着,活到很老很老”
沈哲动容不已,半饷,长叹一声:“孩子,辛苦你了”
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独自走到今天多么不容易,他可以想象
沈哲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总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了,背负着这种悲惨命运而没有被压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那些活在温室里的青年相同
这个年轻人的内心,恐怕如同钢铁
李浮图摇头一笑
推动人前进的,从来不是前方的微弱光芒,而是后方的深渊万丈
他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勇敢,只是无路可退而已
他怎能倒下
怎敢倒下
他身后空无一人
沈嫚妮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究竟经历了多少苦痛,才能让人能笑着说出这样沉重的话题?
当野马车驶进东大校门的时候,时间一点四十多,比预料中的时间还要迟些,因为东海的交通向来不尽如人意
“丫头,给媛媛打个电话,问问她下午有没有课,先别告诉她我们来了,免得那丫头逃课”
沈哲似乎也有点了解苏媛那丫头的个性
李浮图把车停在路边,沈嫚妮开始打电话
“姐?”
电话很快被接通,苏媛很是诧异,一般情况下表姐可是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她下意识想了下,发现自己这几天没有逃课啊
“媛媛,你现在在上课吗?”
“没呢,两点钟才有课,我现在在寝室里”苏媛老老实实道
“你今天什么时候放学?”
“三点半,今天下午只有一节大课,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好了,你好好上课吧”
得到了想知道的讯息,沈嫚妮很快把电话挂断
“媛媛,你姐打来的?”
准备和苏媛一起下楼的何采薇随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苏媛疑惑的放下手机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没事,估计是查我岗吧”
她抱起书本,很快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走吧薇薇”
野马车里,沈嫚妮放下手机:“她下午有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