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洞,道:“自己看吧”
“天地是圆的?!这不可能……”
崔洞先是看了头版,当即摇头要批驳这种颠覆他认识的理念
然而崔璩根本不在乎天地是圆是方,道:“看后面一版”
崔洞翻过报纸,见后面的版面上说的是江南东道海政衙门向商旅募集一千万贯,也可以是等价的人力与商品,甚至经验技能,而船队所带来的财富将依投入的比例“分红”
“这是?”
“你怎么看?”
崔洞道:“这等傻事,竟有人愿意做?”
“我们做”
“叔公?”崔洞讶然,大为不解
崔璩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深沉,缓缓道:“我得到一个机密消息,此事确实是一本万利,因此,我要你去找一趟皇甫冉,探问清楚……”
他虽没说消息是何处得来的,但底蕴这般深厚的世家大族,自然在朝中有各种各样的故旧,本是耳目最为灵通的一批人
一个月后,崔洞就在皇甫冉的安排下,前往江南东道
舟车劳顿到了华亭县,他意外地发现前来的世家大族、巨贾豪门并不在少数有些名门虽然不是派子弟出来,却也派了家中管着经商的人来
崔洞与这些人交谈,得知他们都与朝廷重臣有所瓜葛,无怪乎能得到这样机密的消息
……
在华亭县待了七日,崔洞赶回寿安,向崔璩回报了他的所见所闻
“确实是发现了金矿,就在船队登岸没多久但他们也受到了当地人的袭击,再加上疟疾,死伤惨重”
末了,崔洞道:“崔家以礼仪传家,不必参与这等逐利之事,风险太大了,走一趟船不知要死多少人”
但崔璩的回答却很干脆
“死些人算什么?要想做大事,死人,这是最基本的付出,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死些人”
“可是崔家……”
“没甚可是的,既然轻易便能找到金矿,值得冒些风险”崔璩喟叹道:“自新法施行以来,族中田亩与佃户锐减,这般下去,家族难免衰弱,须有魄力放手一搏,才能延续祖辈留下来的福荫”
“是”
崔洞虽依旧认为崔家不宜放下脸面操持商旅贱业,但知自己拦不住此事,遂不再多说
“你再去找皇甫冉一趟”崔璩亲手拿出一个匣子来,道:“直接把钱带去吧”
他做事颇有魄力,当年说支持薛白就放弃利益表态支持,如今这么大的事,一旦决定了也是立即拿出钱来
崔洞接过,正要告退,转身走了好几步
“慢着”
崔璩忽然唤住他,又问了一句话
“真的有船队回来了?”
崔洞虽反对此事,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讶道:“叔公为何这么问?”
崔璩将他的惊讶尽收眼底,缓缓道:“事不预则不立,欲成事,必先考虑好一切可能比如,万一此事是个骗局”
若没有数十年的人生经验,做不到如此谨慎比如崔洞就毫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