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正低头浅浅地抿了一小口酒,没有看向他,显然是不打算插嘴,任由他自己考虑
若只要到边镇幕下做事,薛白大可不必这般费心
高适遂起身执了一礼,道:“可否冒昧请哥舒将军在科场上出手相助?提携之恩,我必铭记”
薛白点了点头,放下酒碗道:“若高兄中了进士,还是可以到哥舒将军幕下做事”
“好”
哥舒翰竟不推托,收好高适的行卷,道:“此事我会找机会与右相明言”
数日后,李林甫也收到的高适的行卷
展开一看,行卷上是一首排律长诗,题为《留上李右相》,其中颇有些赞誉之句
前十六句谀颂李林甫的功绩,如“风俗登淳古,君臣挹大庭深沈谋九德,密勿契千龄”,后十六句描述自身的穷困处境
“薛白变了,圆滑世故了啊”李林甫抚着卷轴上的诗作感慨道”
苍璧见主家心情不错,凑趣问道:“阿郎,既是高适的诗,如何是说薛白变了?”
“你当薛白只是在帮高适?这是助人亦助己,先是借哥舒翰之口,表明想让王忠嗣与本相冰释前嫌;之后又借高适之行卷,递上奉呈之词,皆是示弱马上要春闱了,他一心功名,不愿在此事上与本相有所冲突”
苍璧有些发愣,很难相信“助人亦助己”这种话会出自阿郎之口,反应过来之后道:“这竖子,倒不如亲自到阿郎面前赔罪”
李林甫摆了摆手,心知薛白圣眷在身没必要如此,眼下这般已足够了
再结合杨钊最近常常跑来拍马屁,不难看出,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杨党在示好
右相府如今在推哥舒翰为陇右节度使,杨党其实也有资格拉拢哥舒翰,但表态可以不闹事,以换取几个进士名额
如此,是否点高适进士及第?确可以好好斟酌了
李林甫思忖了一会,吩咐道:“招崔翘来见本相”
冬月中旬,颜宅
大堂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欢呼
在猴子的故事结束了一个多月之后,颜嫣终于是等到了薛白新的文稿,展开来看了,这次说的却是一条白蛇的故事
薛白原本是想写个宋徽宗的故事,脉络都想好了,就从其当端王时擅蹴鞠、书画、音律开始,写他登基,任用蔡京,再添些与李师师的轶闻,最后写到靖康之变
但到最后,他还是作罢了
春闱之前不必惹这种大祸,春闱之后也忙,何况还能靠故事劝谏李隆基不成?
此时他站在那,颜真卿仿佛看出了他心事
中的不安份,问道:“你近来未惹祸?”
“学生不仅未曾惹祸,还消弥了不少祸颜真卿大概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点了点头,道:“开了春,老夫将迁任监察御史,巡查西北到时老夫不再在长安,你万不可再招惹哥奴
“学生明白了”
薛白早知他要升官,却没想到他品级没有什么提升但再一想,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