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白背后
此时,新的一轮牌局才开,李隆基笑问道:“右相有何紧要国事啊?”
“臣听闻,王忠嗣前日回长安了,敢问圣人是否亲自召见?”
“十郎可是想朕了?”李隆基莞尔道:“这点小事,特意入宫一趟”
李林甫见圣人说了笑话,连忙赔笑,笑容比蜜还甜
薛白道:“禀圣人,右相也许是想看看我了,故而我前脚一入宫,他后脚便跟来了”
“那是伱惹了什么大祸?”
“总有人求我帮忙在御前美言,我拒绝了”薛白竟是直言不讳,“我又不是弄臣狎臣,我立志明载春闱科举入仕,岂能如此奔走钻营?但右相也许是不放心我?”
李隆基大笑,问道:“十郎如何说”
“薛郎能说会道”李林甫道:“老臣一句话还未说,他已编出一个故事来”
“说到故事,猴子的故事我马上写完了,到时一并送来给圣人过目?”
“之后写什么故事?”李隆基笑道:“这冬日一过便是春闱,朕可得看到你的行卷”
薛白老实道:“已在准备,这次的行卷定让圣人满意”
“哈哈,若敢夸口,你的状头可就没了”
“一定全力以赴……”
李林甫站在那听着,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
薛白正是该忙自己的前途之时,不打算在军国重事上插嘴,圣人也不可能听他的,一个竖子若给王忠嗣说话,那真是手伸得太长,不知分寸
一场牌局终究是被李林甫给搅了,又玩了半个时辰,李隆基挥退旁人,只留李林甫,商议边镇节度使的人选安排
这是大事,圣人唯与宰相商议
天上的雪花渐大
薛白出了兴庆宫,驱马行了一段路,杨玉瑶掀开车帘,道:“可以进来了”
“三姐发现了吗?近来有人盯着我”
“那有何关系?你我是姐弟,共乘一车怎么了?”杨玉瑶道,“瞧你,身上都是雪花”
薛白这才勒马,一本正经道:“今日既是三姐说是姐弟,可莫又改口了”
“嗯”杨玉瑶点点头,拉着他上了车,小声道:“不改口就不改口,到时你就叫我姐姐”
“未免有些太过了”
……
青岚知道薛白每次入宫都会待上两三日,陪圣人通宵打牌,每次都会算着时间把炉火烧热,等着他回来
终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郎君回来了?困不困?睡一会吗?”
“睡醒了回来的”薛白神采奕奕,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上前拉着青岚的手,“走吧,要去东市署、少府监,还得去趟京兆府”
“啊,真办成了?”
“办成了,对了,这个给你”
青岚目光看去,见薛白递过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珠宝
“这……郎君,这太贵重了……我……”
“收了吧,不是想当我的妾吗?算是采纳嗯,另外,虢国夫人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