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军将士们还朝述功之时,岑兄为我引见一番可好?”
“自当如此……”
两人之后又从王昌龄被排挤贬谪之事聊起
岑参虽然年轻,阅历却很丰富
他不到二十岁就四处游历,中了进士之后,还趁守选的三年期间到河北逛了一圈,正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薛白看着年纪小,经历却更多,什么都能谈论一两句
很快,便到了平康坊右相府
岑参在马背上倾过身,小声道:“难得在哥奴宅张狂一次,看我踹他的门”
说罢,他哈哈大笑,动作敏捷地翻身下马
这人文武双全,写得了诗赋,考得中进士,还身手了得,通晓兵事
薛白看着岑参的背影,心里在想,这种依着“出将入相”为标准要求自身的男儿,往后也许就渐渐少了
今日李林甫嫁女,府中自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新郎官来了!”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看着这场面,薛白忽然在想,自己若是娶了李腾空,今日便是这般吧?
他连忙将脑中这想法挥散,心中自警,那是要影响上进的
忽然,有个小绣球被抛到了他脚下
“嗯?”
杜五郎正站在他旁边,低头一看,当即警惕起来,低声道:“右相府还有五六个女儿未嫁吧?莫被她们看中了”
薛白顺着绣球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李岫在招手
他原本还以为会是李腾空,看来是猜错了
“哎,你去哪?”杜五郎拉住他,提醒道:“吃一堑长一智,你怎还到处乱走?”
“没事”
薛白依旧向李岫走去
杜五郎无奈,只好心想也没关系,右相府又不可能嫁两个女儿给薛白,保护好自己要紧
李岫这个兄长当得不错,对弟弟妹妹颇为关照,待薛白上前,第一句话便道:“你看杜位,多有担当”
“也许再过数年,十郎也会觉得我有担当?”
“你放心,一定不会”李岫摇了摇头,道:“阿爷想见你,这边请吧”
今日府中嫁女,李林甫却依旧深藏于书房之中,不肯露面
他确实勤勉,还在处置公文
难得的是,如今他见到薛白,已愿意纡尊降贵地打招呼,道:“薛郎来了,近来竹纸造得如何啊?”
“进展缓慢,当不至于太快有建树,右相可以放心”
李林甫指了指薛白,挤出长辈般的淡淡笑意,道:“听闻你近来常与李泌来往?”
“我向李先生学了很多”
“哦?”
李林甫作出感兴趣的表情,耐心得让人很不习惯
这副口蜜腹剑的嘴脸,比原来那精神刚戾的斗鸡姿态更让人不安
薛白还是很淡定,道:“李先生提醒,我该谦让一些,不可表现得太过功利,急于上进,难免让人心生防范我一想也是,这一点我比起胡儿就差了许多”
这是一句试探,看李林甫对安禄山是否有戒心
李林甫神色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