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马背上不便抚琴,她只好清唱了几句
“我写愁思,‘情来对镜懒梳头,暮雨萧萧庭树秋’,唱起来远无那‘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来得婉转丰富呢……”
薛白实则才情远不如李季兰,大部分时候都只是默默听着,渐渐明白她薄弱之处在于听过的词曲太少了
“不急,待到了终南山,我拿些词牌给你看看,写时自然也就放开了”
“真的?”李季兰喜道:“多谢薛郎”
颜嫣在一旁看着,眼见李腾空如清辉冷月一般,其实就是插不上话,只好再次出手
“阿兄,你是写了新的故事吗?却不给我与小仙姐看”
“是戏曲”薛白道,“须等排演出来了才算完成”
“戏曲是什么?”
薛白与李季兰大概说了,颜嫣只觉是婆婆妈妈的情爱故事,兴致大减,嘟囔道:“可我还是更喜欢看猴子取经……小仙姐,伱呢?”
李腾空被问得慌乱了片刻,连忙稳固道心
虽然,薛白与季兰子因这戏曲走得有些近了,可她总觉得这《西厢记》是他依着与她的故事来写的,彼此爱慕,为家人所阻
可惜,故事里说张生中了状元便能终成眷侣,而实际上两人之间的阻隔却比张生与崔莺莺还要大得多
真如他戏文里写的,此恨谁知?
“小仙姐?”
“啊?哦,贫道看来,都差不多”
颜嫣最了解薛白了,道:“阿兄才不管我们喜欢哪个故事呢,我看他定是又想向圣人献宝,官迷一个”
“就是,上进鬼”
气氛这才轻快起来,几个小娘子们聚在一起,胆子大了不少,平时不敢调侃薛白的话此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
一大早出发,直到夜幕深沉,队伍才抵达楼观台
虽是在夜色当中,薛白还是能看出这道宫占地极为广阔,乃是占据终南山北麓群峰的一大片宫观群
中心宫殿乃是宗圣宫,玉真公主住的玉华观已不算偏,离宗圣宫还有七里山路,可见这片道宫之大
玉华观也称为“玉真公主别馆”,修建得恢宏大气,且与周边景色相融,典雅自然
夜风吹来,带来长安城所没有的清凉之感,十分舒服
众人绕过正殿,玉真公主与女冠们自有居处,薛白与颜家人则被领进一座独门独院的客院
“请”
引路的老婆婆年岁颇高,腿脚却很利索
走进客院大堂,悬挂在堂中的竹帘引起了薛白的注意
因其中有几片帘子上题了诗
薛白提着灯笼看了,帘上的书法不同于颜体的端方,大开大合,参差跌宕,仪态万千,尽显洒脱
他先念了诗名
“《玉真公主别馆苦雨赠卫尉张卿》,这是?”
老婆婆想了想,嘀咕道:“当年那小子叫什么来着?自称名气很大哦,李白,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说着,她不满地抱怨道:“乱写乱画,公主也不让换了